“我當然怕啊。”少女聲音很輕。看了自進入辦公室后望向森鷗外的第二眼,這一眼明亮而溫柔,仿佛灑入花叢的陽光。
但總有些人或事比生死更加重要。
少女話未盡,所有人卻都已領悟了她沒有表達出來的情感。
在他人看不到的袖子里,尾崎紅葉的指尖因為這句話而輕顫。
“茉莉,”森鷗外輕聲呢喃。
“森醫生,”老人開口,“既然茉莉證明了自己和咒術界無關,也就是說你和咒術界私下聯系的罪名并不存在,你可以走了。”
“首領”森鷗外其實很清楚,達成目的的他應該離開了,但是一向冷靜的他卻怎么也挪不動自己的腳步。可惜此時他不想走也不行了,突然出現的護衛強勢將他帶離了辦公室。
“茉莉”他想要伸手去拉少女,只是在老人尖銳的眼神中稍稍猶豫,便再也摸不到那片干凈的衣角。
眼看著少女纖弱的背景被沉重的大門關了進去。第一次,森鷗外感覺自己眼前一直都分外清晰的世界突然模糊了。
直到工作中從未有其他動作的黑西裝竟然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方手帕遞給他。森鷗外這才感受到他們驚詫的視線,恍然地抬起手蹭了蹭發涼的臉頰。
在他人憐憫的目光中,他竟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他在笑自己可悲,因為此時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現在的心痛,是演出來給他人看的,還是真的痛了。
而門內的江優此時聽到了系統的播報。
認知度增加70系統忍不住爆粗,臥槽
任務者這波可真是富貴險中求了。以現在的認知度,哪怕接下來只降不升,她也妥妥達到了優秀線,如果這是普通觀測任務,她都可以憑借這次任務升級了。
只要她能活下來。
等安寧重歸,天上的星星也鋪滿了夜幕,正一閃一閃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哈”太宰治超級大聲,“這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真遇到那種情況,人類肯定早就絕望了,根本不可能團結起來帶著地球去流浪”
森鷗外似乎也有疑問,迫不及待地想說出來,以至于沒辦法像以往一樣糾正太宰治的禮儀問題。
同樣是質疑,他的問題可比太宰治問得成熟也尖銳多了,“地球那么大,再加上自轉和公轉的引力,人類真的能找到那么多能源推動地球完成這場流浪嗎”
畢竟這可是一場長達兩千多年的旅行啊,怕是挖空地球也完成不了吧。
如果江優真的只是個偶然聽說這個故事的普通女孩,現在估計是要被問懵了的。
“科技發展到一定地步,說不定人類就是可以從有限的資源里創造無限的動力呢,而且宇宙這么大,人類航天科技發展又快,肯定不只能從地球上獲取資源。”江優回答的很從容,“人本身就代表著無限的可能,就像幾百年前的人類無法想象現在的人類可以上天下海,那現在的人又怎么能否定未來的人類不能帶著地球去宇宙流浪呢”
這下反倒是森鷗外被問住了。
她說完又似怨似嗔地白了森鷗外一眼,“森先生可以告訴我諾亞方舟的發動機公式嗎”
“咳。”森鷗外略顯尷尬地咳了一聲,“這只是一個故事嘛。”
他的本意其實是教育太宰治,重要的是故事里傳達出來的思想,自然不會在意故事里的細節。
當然,在意也沒有用,要是他能寫出諾亞方舟發動機的公式,他現在也應該不在這里了。
但他不在意自己故事里的細節,卻要追求江優故事的細節。意識到江優在委婉指責自己的雙標,森鷗外更加窘迫了。
幸好此時他的電話響起。
“茉莉,我先去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