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陣圖于戰爭中流落海外,有同胞將其分割為數小頁藏于日記之中十數年,后又通過同胞們幾經周旋,才有了歸國復原的今天”
鏡頭緩緩移動,將古圖的全貌展現在觀眾眼前,說來也怪,當初被分割時切面非常干凈,現在的人明明有技術可以將其修復成無暇的模樣,但偏偏卻在不耽誤觀賞的前提下特意保留了被分割過的痕跡。
視頻里的彈幕上不少人就此提出了疑問。
有人答,是為了銘記教訓。
除此之外,也不乏猜疑布陣圖真實性的彈幕。
布陣圖隱含寶藏的傳說并不是秘密,花國就真的愿意將其公開展覽,也不阻止視頻照片資料流出
彈幕最后是否爭吵出了結論,森鷗外并不知曉,因為他所在意的、所經歷的,早在這紀錄片中被寥寥一語草草帶過,旁人無從得知背后的故事。
一如這世上所記載的歷史,無論一個人如何度過他的一生,當滾入浩浩湯湯的時間長河時也很難濺起一朵水花,能留下只言片語給后人,便已是難得。
因此森鷗外不在意過程怎樣,只在意結果如何。
他拿起遙控器關掉了視頻投影。在太宰治抵達他所在辦公室的前十分鐘,精美的黑色信封被放到了森鷗外手邊,森鷗外并沒有立刻拆開,而是好整以暇,等待著少年的到來。
當表情復雜的太宰治出現時,森鷗外毫不掩飾自己愉悅的態度,并笑著邀請他坐下一同品茶。
他預料到了太宰治的出現,甚至能猜到他此時的心情,只因為近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全都是他的蓄謀已久。
“我難得主動來首領的辦公室一次,森先生不猜一猜我的來意嗎”
“是啊,如此難得,想必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森鷗外主動關心“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知道這句話哪里戳中了太宰治的笑點,他先是笑了起來,然后眉目舒展,露出一派溫良的表情說“那可真是多謝森先生了。”
對方的表現有些偏離預料,森鷗外也跟著笑了。
“我本以為太宰君難得交到了知心的朋友,現在看來或許是我期待過高了。”
“不。”太宰治搖頭,“森先生對人心的把控一如既往。”
“我和織田作的確是朋友,但我更明白森先生需要織田作的死亡。”
因此無論怎么請求森鷗外,他都絕不會派人去支援此時和iic首領決戰的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看向森鷗外手邊的信封,嘲諷一笑。
他知道那里面裝的是什么了。
森鷗外見狀便也不再賣關子,打開信封,將里面的異能開業許可證拿了出來。
森鷗外將許可證擺在桌上,欣慰地感嘆“用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這才是對組織來說最優的選擇,太宰君應該是理解我的吧。”
用一個不殺人的底層成員換取組織經營的合法權益。
畢竟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學生,森鷗外知道即使換位思考,太宰治也會覺得這筆交易無比劃算。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也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冷酷無情,內心卻敏感脆弱的少年會受到怎樣的沖擊。
“森先生這次的確是獲益匪淺。”太宰治笑著稱贊道“先是利用安吾這個異能特務科的間諜引來iic,在此過程中令其身份暴露,順理成章將其踢出組織,又故意暴露織田作收養的孩子們的地址,以孩子們的死逼織田作前去和紀德決戰,解決iic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
“但這真的是對組織最好的選擇嗎”太宰治話鋒一轉,“即使是我,面對朋友的死亡,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這些年我為組織做了多少貢獻,森先生不可能不知道,但面對我表現出的軟肋,不僅沒有故意拿捏住,反而特意解決掉了織田作,您到底是想讓我不再有弱點,還是在逼我離開呢”
“這是對組織來說最好的選擇,還是對您來說最好的選擇”
這些年港口黑手黨的勢力擴張,說全部歸功于太宰治是夸張了,但大部分成果都離不開太宰治的貢獻。
有人說,只要太宰治想,港口黑手黨早晚能在關東關東地區只手遮天。
而面對這樣一個能臣,還是一個已經顯露出弱點的能臣,作為首領的森鷗外不僅沒有選擇拿捏弱點鉗制住他,反而想逼他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