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她慢,隨千流比她還慢。
她本來正打算用指腹的血尋尋隨疑的蹤跡,就看到隨千流的背影,心想,這是等著沈靈云來挽留他
“隨公子。”宛茸茸急忙上前,把玉佩拿出來,遞給他,“靈云仙尊要我轉達給你一句話,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隨千流看她遞過來的玉佩,長睫微垂,也不知道眼中是什么情緒,沒有推拒“既然如此,我便接下了。”
他將玉佩拿在手中,朝她生疏一笑“我還有要緊事,便不與你多說,往后再相見。”
宛茸茸知道肯定會跟他再相見的,只是想到昨晚他問自己找什么時候的神情,還有放在角落的濃濃和意意。
她看了眼自己指腹的血跡,還是不死心,偷偷用了尋人的辦法。
毫無意外,依舊沒任何反應,已經離開的隨千流真的不是隨疑。
她有些喪氣,明明昨天還跟隨疑的神態那么相似,一夜就好像變了個樣。
宛茸茸都不清楚哪種的模樣,才是年少時的隨千流。
隨千流走出雪陽的大門,就徑直往一旁的深林中走進去。
但是細看,能見他身上有一根細若無繩的紅繩在拉扯著他,他像是被人操縱的一只木偶人。
等到了一處隱秘的地方,隨千流直接跪站在前方的身影后,說道“君主,我已經按照記憶中的事,讓沈靈云欠下隨千流一個人情。”
“繼續。”背對著他的隨疑,冷聲道。
“那個云澤”隨千流欲言又止,心里有些忌憚這個女人。
“放心,她不會壞事的。”
隨千流應下“是,君主后面我們去哪里”
“按照隨千流的記憶,你該去哪里就去哪里。”
“君主要留在雪陽嗎”隨千流不解地問,卻沒有得到回答。
“有人來了,你可以走了。”隨疑倒也沒興趣跟在一個傀儡人身邊。
“遵命。”隨千流應下就離開,那根細繩也消失不見。
隨疑一個人站在原地,聽著漸近的腳步聲,他知道是云澤來了。
昨天他醒來看到云澤這張臉,腦海就閃過當初她把年幼可欺的他當藥體,就覺得惡心,
當年他親手將云澤斬殺,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會看到這張臉,沒想到在這一段往事里逃不開。
昨夜大雨,他跟在她身后,伺機動手將她殺了,卻聽到她喊意意和濃濃,才猛然意識到云澤這具身體內是宛茸茸,一時把殺了她的想法壓下去。
本來計劃跟傀儡人一起離開雪陽,等下一次和沈靈云的相見,心里擔心宛茸茸一個人在這里,應付不過來,還是改了計劃,讓傀儡人一人離開。
“你們爹爹不在就開始無法無天了是嗎娘親都要追不上你們了。”她的聲音越來越近。
隨疑碰上自己的臉,他自己本來的模樣和沈靈云幾分相似,若是跟在云澤身邊,肯定會引人懷疑。
外加沈宵此人多疑,要是他跟著云澤走回去,他定然會查。
他心里想到云澤此人有抓無辜傷者當藥人的習慣,便直接弄成普通的一張臉,外加弄了一身傷,半死不活地躺了下來。
按照宛茸茸那善良的性子,定然會將他帶走。
宛茸茸是追著兩只小崽崽,從雪陽的大門一直追到了這處深林之中。
他們醒過來,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急切地叫了一路,抓著她的衣袖,不斷地帶她往前走,她覺得他們應該是發現了隨疑的蹤跡,一路上卻沒有看到任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