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不懂情愛,外加沈宵對她虎視眈眈,他不能讓沈宵趁機帶走了沈靈云。
等天亮,他聽到外面靠近的腳步聲,急忙從床上起來,看到了床邊矮凳上放著打開的食盒。
漆黑的藥汁讓人不心安,他將那碗藥拿起來,本想看看是什么藥,一聞就知道這藥是什么藥。
手一抖,他轉頭看她,捏著碗的手指都泛著白,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漠視。
畢竟那個夜晚對她來說,不過是救他的命而已。
他正全身發涼,門外就傳來了一敲門聲“靈云仙尊。”
沈靈云在睡夢之中被喊醒后,就感受到了壓迫感,睫毛輕顫,要睜開眼,隨千流看著碗里的藥,放回到食盒中。
他知道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權。
沈靈云睜開眼就看到熟悉的面容,盡在眼前,想到昨晚的療傷,還有自己的熟睡,心里有點訕訕“你怎么還沒走”
隨千流捂著心口咳了好幾聲“我身體余毒未清,加上傷勢,進來時是因為一心想著你,才冒死一試,現在出去可能很難。”
沈靈云不知道他在裝可憐,她知道雪陽的守衛向來都是很嚴格的。
目光落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轉頭看向一直被敲響的門“那你在被子里呆會,我想辦法送你離開。”
隨千流嗯了聲,捂住心口繼續裝弱小,來博取沈靈云的同情。
因為她知道沈靈云這人雖然冷硬,但是會同情弱者。
沈靈云看他這虛弱蒼白的樣子,急忙起身把他按回到被子里“不要出聲,掩飾住自己的氣息,外面是我師兄的人。”
說完,她從床上下來,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好幾個人拎著熱水,還有侍女手中拿著凈身的清神草。
在雪陽清神草,大多用于洗干凈臟污不堪的人才會用的。
沈靈云的神情驟然陰沉“你們要干什么”
“靈云仙尊,掌門說你去浮屠之山勞累了,要我們幫你凈身。”
“凈身呵。”她冷嗤一聲,“長幼有序,你們給我師兄先送去,讓他用清神草好好洗一洗。”
她說完將門一關,心里怒火中燒。
“靈云。”躺在床上的隨千流不知道外面送了什么,但是看她神情很不對,關心地喊了聲。
沈靈云走回到床邊,目光無意掃到擱在一旁的避子湯,腦海閃過剛才的清神草,伸手拿過碗,想到昨天沈宵的話,眉目帶著凌厲。
床上的隨千流看她端了那碗藥,閉上眼,微側著頭沒敢看,下一刻卻聽到碗從高處落下,破碎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就看到沈靈云站在床邊,手中的藥汁撒了徹底,和碎瓷片混在一處。
隨千流有些不敢相信,她沒喝。
沈靈云絲毫不在意手中的藥沒了,直接躺回去,看著他,想到那晚的意亂情迷,她靠近他的唇,細聲說道“隨千流,身子而已,對我來說不足掛齒。”
他一時不知道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想問,卻被她的唇堵住了唇齒。
她伸手扯了他的腰帶,她知道師兄派來監視她的人,一定會將現在的一幕匯報上去。
她就是要告訴他,他永遠也不能掌控她的身體。
“掌門,靈云仙尊,她,她”
沈宵聽著監視沈靈云的探子吞吞吐吐的話,拍了下桌子“有什么就說什么”
探子這才說順暢了幾分“她將藥倒了,還跟一個男人在屋內廝混。”
“好,很好”沈宵一聽就知道沈靈云是故意的。
他氣的火冒三丈,抹了把臉,眼中都是狠厲“既然她覺得那個隨千流是個好人,那我就讓她嘗嘗得到后,又被人背叛的感覺”
“去查這個隨千流的身份”他一聲令下,探子便沒了身影。
沈宵手中握著那半截姻緣契紅繩,身上殺意滿滿“隨千流,我會讓你怎么得到了,就怎么徹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