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提醒隨疑了,宛無源那也有她的尾翎,只是他會藏在哪里
他思索著,任由懷里的人亂動,等她不動了,稍稍低頭,就看到她眼睛合上,呼吸輕緩,手還碰著他的腰側。
這模樣是又睡過去了,難為她睡到一半還能醒來,要跟他解決矛盾。
他也沒有打擾她,安靜都陪著她睡覺,一直到深夜,宋輕云將睡著的意意和濃濃送回來,他才起身,把兩個孩子放到小床上。
自己走出去,朝宋輕云說“輕云,你今晚多帶些人盯著妖界的動靜。”
“是要出什么事了嗎”
“以防萬一。”隨疑簡單地說完,其實他覺得沈靈云被關兩天,沈宵還沒動靜十分反常。
“好。”宋輕云得了命令就應下,說完還伸長脖子往屋內看,“哄好了沒”
隨疑看他這八卦的模樣“快去干活。”
“隨疑我跟你說,你這樣的人都有媳婦真的是天理難容”宋輕云罵罵咧咧。
隨疑懶得理他酸里酸氣的話“滾。”
他說完把門關上,設了個結界,便只身離開。
宋輕云看他比還先行一步,急忙問“你去哪里”
隨疑沒搭理他,直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神神秘秘,肯定是去干見不得人的事。”宋輕云不滿地哼哼道,就任勞任怨地去干正事。
隨千流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明月,清冷又寒冷。
他拉緊了身上的披風,捂著唇咳了好幾聲,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流出,滴落在地。
眼前晃過一片漆黑,他身子微晃一時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全身襲來錐心刺骨的痛意,他手緊緊地握著,伸手捂著心口,喘息沉重,大顆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全身。
隨疑一踏進隨千流的住處,神情一凝,快步走到門口,直接推開門,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急忙過去,伸手按在他的心口,單手從身上掏出藥給他喂下。
“隨千流。”他喊了他一聲。
隨千流昏沉的意識被他的聲音拉了回來,眼眸艱難地睜開,一片模糊的虛影晃過,他的眼眸才聚焦,看到了隨疑的臉,虛弱地喊了聲“隨疑。”
隨疑看他有意識了,伸手將他扶坐起,面對面而坐,手壓在他的心口,冷聲說道“你凝神,我幫你壓下你身體內的絕情蠱。”
隨千流渙散的眼眸努力地聚焦在他臉上,咳了幾聲,猩紅的血就從唇邊流下,他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知道我要死了。”
“我知道你想死。”隨疑咬著牙,努力用自己的力量壓住他身體紊亂妖力,“但是你死之前,我還有事問你。”
“你想問我什么我好想也沒有什么值得你問的。”隨千流說一句話便會咳幾聲,“我剛才眼前都晃過了自己這一生的虛影,好像真的有點荒唐,沒能成為一個好丈夫咳咳也沒能成為咳一個好父親。”
他說道這里心口一顫,絞痛襲來,他臉色都蒼白如紙“你恨我是應該的。”
隨疑咬著后牙,能感受到他身體內的真氣真的要消失殆盡了。
隨千流要撐不住了。
他眼睛看著他灰白的臉色,還有要失了光彩的眼睛,直接手滑過自己和隨千流的手臂。
隨疑神情冷峻,手指引著自己的血到隨千流劃破的地方。
只看到半空兩道血流像是兩條小溪流,相互交換著血流。
隨疑的臉色瞬間就煞白,能感受到身體被什么啃食般。
隨千流看他的行為,拼盡最后的力氣,將他指引的兩道血流截斷,他一字一句艱澀地說“隨疑,我活不了,你也想死嗎”
“不過是換個血,承擔你身上一半的痛而已,又不是蠱蟲到我身上。”隨疑眉目都是不在意的冷漠。
但是他手臂滴下的血卻是溫熱的。
隨千流輕嘆“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