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是想救你的別自作多情了,我不想你現在死是因為這里是一個幻境,你若是死了,我和宛茸茸就會永遠困在這里。”
隨千流緩慢地抬頭看他,唇邊揚起一點笑“幻境”
他眼睛垂下,感嘆不已“難怪這么好。”
沈靈云會那么卑微地伏在他的腳下,隨疑會主動救他。
隨疑看他沒有驚訝的神情“你知道”
隨千流搖頭“我只是覺得一切都好的不正常,她從不會用那種悔恨的眼神看人。”
他知道,隨千流口中的她是沈靈云。
隨千流似乎緩過了一口氣“我會幫你們離開的。”
隨疑“你知道怎么離開”
“我只能說,我有辦法。”隨千流像是尋到茍活的理由,他本來已經灰敗的神情,顯露出幾分生意。
他滿是血的手攤開,一把銀白的靈劍出現。
隨疑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么,就看到他將手中的劍直刺入他的心口,一道光閃過,劍不見了蹤影,只看到他心口汩汩的鮮血留下,染紅了地面。
“你用自己的心獻祭靈劍”隨疑覺得他瘋了。
靈劍本來和主人是一體的,劍主若是在生命垂危之時,可以靠靈劍為身體的一部分,支撐下去。
只是隨千流現在的身體真氣幾乎耗盡,沒辦法控制靈劍了。
所以他用了最極端的辦法,他把自己的心獻祭給自己的靈劍,這樣劍得到他的心,靈劍會更強大,但是劍主就會失去那一部分。
“唯一的辦法了,隨疑。”隨千流像是回光返照,他蒼白的臉色紅潤了幾分,連唇色都染了紅,晃著身子站起來,消瘦的身體連衣服都要罩不住,看起來空蕩的厲害。
隨疑仰頭看著他“你這樣我也不會感謝你。”
“算是彌補。”隨千流伸出手。
隨疑看著他枯槁的手,知道他要拉自己起來,卻忽視而過,自己站起來,冷冰冰地盯著他,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隨千流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房門,走到了院外。
“你跟我做什么”隨疑聽到了跟在后面的腳步聲。
“隨疑,我好像沒陪你走過一段路,今夜陪你走一段。”隨千流說完,便快步前了一步。
隨疑落在后面,看他的背影,說道“太遲了,也不需要。”
他說完就直接飛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隨千流一個人緩慢地往前走。
隨疑其實也沒有離遠,孤身一人站在屋頂上,看隨千流踏著夜色往前走。
隨千流的愧疚和彌補都來的太晚了。
曾經他心里滿是怨恨的時候,隨疑的彌補可能會讓他興奮不已。
但是現在,他所有的憾事和怨恨都被宛茸茸填補完,這些似乎已經成了他最不在意的東西。
他一個人站了許久,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往回飛去。
今晚他就是想跟隨千流說離開幻境的事,他知道對付沈靈云只能是隨千流。
他回到自己的屋內,坐在床邊,伸手拍了宛茸茸踢被子的腳,又把她裹進被子里。
正想躺下休息,等明天看隨千流對付沈靈云的結果,先收到了宋輕云的消息“隨疑,快來,地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