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那種見過對方的“錯覺”。
他努力的回想。
剎那間腦海里劃過另一幕畫面。
不斷掙扎著的枯骨下顎碰敲著上顎,它們拼命的伸著手不知在摸索什么。月白色的花朵盛開在那些骨架之上,并隨著時間不斷的盛開出更加燦爛、張揚的花朵。
那是黃昏。落日余光落在那些東西上,只為它們刷上了一層薄紅。
而那之中,倚著骷髏背脊骨半躺著一個人,他身形飄忽透明,若隱若現,仿佛只是一介投影。
有人匆匆路過,自他身形穿過。
沒有人看得到那些異樣。
那倚在骷髏中的人,染著黃昏落日余暉暖光的長發披散著,以骨架為發撐攤開,灰色的眼眸無悲無喜,他的臉頰右側幾乎全毀,像是被燙傷后留下的痕跡,而他卻用手別著臉側的頭發,讓那處痕跡露出的更加完整,也更加鮮明但在幻象中,他的五官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
似是察覺到了視線,他偏頭投來一個輕佻自得的微笑。
更具有沖擊力的,則是他身后不遠處雖然古舊,卻被修繕加固過仿佛剛建的建筑。
那是一座神社。
荒誕的神明投影與神圣整潔的神社。
黑暗與光芒。
罪惡與美好。
神社門前的石碑上,甚至還染著尚未干涸的鮮血
“這座神社,是為了紀念一位「國津神」才建立的,只不過祂已經有幾百年未現身了。”
“傳說祂執掌萬物生長,是位和人類靠的很近的神明,祂深愛著人類。”
“后來,在天津神與國津神的戰爭中,祂的信徒為了保護這位他們深愛著的神明,拿起武器”
說書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神社前大片的白花不斷的盛開著,蔓延著。
枯骨生花。
夏油杰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那他,去哪了”
“贖罪。”
訂正中
修復。
模糊的機械音扭曲著逸散。
夏油杰猛然一顫。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很冷嗎”
直到深水和枝的聲音將他喚醒。
“”
“凌晨的風是冷了點。”
夏油杰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偏頭看向少年時卻見他有些不善對視的撇過頭,只留給他半張側臉。
夏油杰閉了閉眼。
剛剛他在支離破碎記憶中見到的“神明”,也曾無數次的出現在他的夢里。
然這一次,清晰到了可怕的程度。
夏油杰從未看清過那位神明的臉。
那位神明究竟是誰。
可,傳說中像這樣的神明實在是太多了,有記載的,沒記載的,神社還保留的,神社已經被拆卸的多到夏油杰憑借他模糊的記憶摸不到一點有關的信息。
深水和枝見他的臉色不太對,也只是微微垂了垂眸。
兩人相顧無言。
少頃用扛大米姿態扛著個黑色不明生物回來的五條悟打破了沉凝的氣氛,他的臉上掛著無比燦爛的笑容。
“快看,杰,我解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