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收步沒收得完,還差點撞到尚清茴。
穩住身形后奇怪一看,順著她的視線看到卞映凝,他也停了下來。
“比賽結束了嗎”馬克問。
尚清茴沒說話,她心里現在堵得慌。
莫名其妙的堵。
她放慢了腳步走過去,卞映凝聽見聲,扭頭看了過來。
看見是她后,扯出了一個笑容“回來了,是不是累著了。”
掃過她凌亂的發絲,卞映凝自然的抬手,這回,她摸到了她的頭發。
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滑滑的,像水一樣。
卞映凝一下又一下的,替尚清茴順著她跑亂了的發絲。
尚清茴沒躲,她小嘴微扁,杏眼眼角下垂,多了幾分委屈和無辜感。
“我來晚了”她低低的問,整個人氣都沒順好,又憋著不大喘氣,小臉都漲紅了。
“不晚。”卞映凝對她柔和一笑。
明明都快哭了,還這樣安慰她
卞映凝這話和這個安慰似的笑容跟一個導火索一樣。
想到這里,尚清茴長呼了一口氣,一咬牙,跺著腳用力道“卞映凝,你是不是傻,就普普通通的一個在家門口的交流比賽你還能被人欺負我真是笑了”
說著她回身氣勢洶洶、砰的一聲、一腳踹開了身后展示廳的大門。
她是真的氣,不就是一個交流賽么,不就是搭檔遲到了么,憑什么就把人趕了出來
還有這個卞映凝,和自己吵架斗嘴的時候手段和花樣倒是頻出,怎么一對上別人就跟個嬌花一樣
還擱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搞什么深沉傷感人設是吧,這有什么用啊,無語
委屈只有她給別人委屈受,可沒別人給她受委屈的說法。
她倒要看看這個比賽的主辦人都是哪幾個,這么牛批轟轟。
想著這些的尚清茴,揣著一股子怒氣和給卞映凝討公道的豪情壯志,然后對上了里面湊在一起商量事宜的老師和工作人員的驚恐的眼。
尚清茴“”
操作臺上根本沒有人,法國的老師湊一堆,她們學校的老師也聚在一塊,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至于參賽的人,她認得那個張芝芝,和著她的搭檔在角落里聊天,此時也震驚的看向她。
這一看就不是在比賽。
狗屁被趕出來不能參加比賽傷心難過還堅強的強顏歡笑安慰自己,都是假的。
尚清茴剛踹門的腳往后挪了挪。
她轉頭,旁邊靠在墻上的卞映凝還是抱著手的姿勢。
但現在換成了側身對著她,眼睛里全是驚訝又愉悅的神色,哪里有半毛錢的憂傷難過,唇邊還有一抹將笑又憋的弧度。
她、尚清茴,在此發誓,她和卞映凝,至死方休
“我也不知道你會去踹門吶,我也沒說什么吶,我也說了你沒來晚呀”
尚清茴目不斜視的往樓外自己的車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好像地上是卞映凝的臉一樣。
卞映凝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解釋,而尚清茴一臉充耳不聞。
眼看她的保鏢已經把車開過來了,卞映凝急忙繞到她面前擋住她。
尚清茴直接繞過她想繼續走,卞映凝再次擋住。
這么繞繞擋擋了幾次后,尚清茴終于停了下來,一抬頭剛想叫卞映凝滾開,卻沒注意到兩人靠得很近,額頭就撞到了卞映凝的下巴。
“嘶”
“嘶”
一個捂著下巴,一個捂額頭,各退一步均淚眼朦朧。
在后面一點目睹全程的張芝芝“”
這什么人間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