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得起你”卞映凝琢磨著這幾個字。
尚清茴一聽,臉色變化幾回,咬著牙,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最后憋得自己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她剛拿到名單的時候太生氣了,一氣之下就想來找她問個明白,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脫不開身,比賽都不參加。
一想到自己的良苦用心這人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說退賽就退賽,她就想打人。
但是本來她是覺得自己很有理的,可這會兒真的和她面對面碰上后,好像突然又沒有了。
“孟薇歆是被你趕回去的”卞映凝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她這話一出口,尚清茴的滿腔怒火啾的一下全熄滅了,
她眼神閃躲想直起身,卻被人擒住了下巴。
卞映凝單手掐住她不讓她逃離,同時靠了過來。
尚清茴剛才氣勢洶洶,特別是雙手打開抓著桌子俯視卞映凝時,逼迫力十足。
然而不過轉息,一切驟然改變。
“你是為了我”
尚清茴眼睛瞥向側邊,不去看眼前放大的精致容顏,嘴上沒好氣的嘟囔“能不能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是為了我。”
卞映凝將疑問句換成了陳述句。
尚清茴臉爆紅,小嘴張張合合,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么”
尚清茴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呼吸都已滯停。
她靠得那么近,嘴里還說著這些讓她沒法面對的話
終于,尚清茴憋不住抬手想撥開卞映凝擒著自己下巴的手“你在講什么胡話”
可惜她手剛抬起來,就被卞映凝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握住。
她本就是身體前傾的俯身下來,現在騰出一只握著桌沿也相當于支撐的手,還被人控住,身體不由的就失去了平衡。
于是一邊肩膀一歪,尚清茴就往桌子趴倒。
而卞映凝就在她臉前,本來是往桌面上摔的,最后變成摔在了卞映凝的肩膀上。
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腦袋枕在卞映凝肩膀上的尚清茴“”
突然遭受“重擊”的卞映凝也不免悶哼了一聲。
“嗯”
時間宛如在此刻靜止。
“”
許久,已經石化不知道該怎么動彈的尚清茴,眼睜睜的看著如蔥根的指尖在她眼皮底下,劃過近在咫尺面皮上殘留的口紅。
卞映凝摸了摸尚清茴枕著她肩膀那邊的臉。
因為她的觸碰,嫣紅在她臉上更是被抹開了些許。
尚清茴猛地慌亂起身,還不忘向內將唇瓣抿住,企圖掩蓋掉自己唇上口紅的顏色。
遭天殺的,尚清茴是忍了又忍。
她摔就摔了,她認,摔卞映凝身上行,也不是不行,她認,但是為什么摔的時候她的嘴要擦過她的臉
看著卞映凝白皙臉蛋上那長長的一道口紅印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直接拿口紅抹的呢。
她今天為什么要涂口紅,她悔、她恨。
看清自己指尖上的那抹艷色,卞映凝抬眼的望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渾身上下都寫滿“看我干嗎又不是我的錯”的人。
“吃我豆腐”
尚清茴炸了“你胡說”
卞映凝在她眼皮底子用拇指碾過食指指腹上殘留的口紅。
尚清茴收聲了“那是意外。”
她小聲的企圖解釋。
卞映凝也不和她計較,只是把桌面的紙巾盒往尚清茴面前推了推“無論是不是意外,你都應該負責吧”
“負、負負負負責負什么責”
怎么負,是她想的那個負責嗎。
“擦干凈啊,”卞映凝奇怪的瞅了她一眼“碰倒水還要擦呢,口紅沾臉不用擦嘛。”
口紅,沾臉。
尚清茴的拳頭硬了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