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尚清茴微微咬住下唇,猶猶豫豫的問“你是打算和我求婚嗎”
這個可能性不大,兩人還沒考慮到這么深遠,但尚清茴就想打趣一下卞映凝。
卞映凝在那頭輕輕一笑“是啊,你可別到時候不敢來。”
“對了,陳經理,”尚清茴聽見卞映凝喊了那邊的一個人“吩咐下去,今天的消費,全場打兩折。”
聽到這尚清茴眉頭一皺,這個敗家女又想干嘛。
“為什么打這么低的折扣”
“因為我們要比翼雙飛呀”卞映凝理直氣壯的道。
尚清茴“”
“你嫌錢多是吧”
卞映凝還在那邊碎碎念,尚清茴已經打開了衣柜。
這件白裙子,是她以前跳雙人舞穿的。
這件有點酷酷的露臍背心,是她跳韓舞的時候穿的。
這件水袖舞裙尚清茴摸出一件白色的裙子。
隨著舞服被她一點點扯出來,寬大的袖子逶迤落地,她心口突然咚咚的跳得厲害。
一切來得很快,猝不及防。
尚清茴腦海里有許多零星她穿著這件衣服在舞蹈室里日日練習的畫面閃過。
這是她的訓練衣。
可是,她想不起來她練習完,去參加了什么比賽。
到底有什么東西被她忘記了。
她去找過她當時死里逃生之后住的那個醫院,醫生拿出了各種證明,說經過檢測她并沒有失去什么記憶的可能,腦部神經也沒有受到損傷,身體很健康。
但是那種感覺,難道都是假的嗎
尚清茴不想再囫圇而過,她拼命的抓住腦海里那種有東西被死死壓住卻又在竭力探出頭的感覺。
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可又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死死包裹、死死堵住。
她掙扎,她狂怒,她想掙脫束縛,想呼吸,想
“怎么不說話了”沒有聽見她回答,那邊卞映凝忽然問。
尚清茴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后,心跳得更加劇烈,劇烈到似乎只要她一張嘴,心就會從嘴蹦出來一樣。
她整個人像化成了一面鼓,卞映凝說的每一個字,如同一個壯漢拿著鼓棒,用盡全力的砸在她身上。
“”
尚清茴張著嘴,嘴里發不出一個字,手瞬間脫力,手機從掌心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也再也支撐不住跟著滑倒的跪坐下來,身體靠在柜門上才沒有倒在地上。
手機性能很好,掉在地上了通話也沒斷,卞映凝在那頭焦急的喊著她的名字。
明明她的聲音那樣微弱,她卻感覺字字清晰無比的入耳。
如同唐僧的緊箍咒語,而她,是戴了緊箍咒的那只猴子。
頭疼欲裂,整個人如同被誰抓握在掌心,狠狠的收緊擠捏。
各種數不清的畫面飛快的從腦海里閃過,如同電影用了最高倍速,她甚至還沒捕捉到,就跳了過去。
尚清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她想自救。
她積攢了所有的力氣,用盡全力的甩了自己巴掌。
抬手,出力,甩出去。
她哪里有力氣,小小的一巴掌拍蚊子都嫌輕的摸過自己的臉。
尚清茴卻在自己腦海里,聽到了巨大的巴掌聲。
自己的動作,和腦海里的某個畫面重合。
她看見自己,又急又氣的甩出了一巴掌,打得對面的人偏過了頭。
“卞映凝”
一行淚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如同當初打了卞映凝一巴掌后她死死憋住的淚水,在這一刻才決堤。
尚清茴淚眼朦朧,她坐在地上慌亂的挪到衣帽間中間的方臺邊。
急得她連爬帶挪。
掀開方臺底下的一個暗格開關,一個古樸的藍色絲絨盒靜靜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