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融憂愁道“她也就比我大三歲,年下不香嗎”
他說著,用腳踢踢陳寒丘的椅子,示意他說句話。
陳寒丘放下筷子,淡聲道“和年紀沒關系。首先你是她的上司,阮夢雪對自己的事業規劃清晰,不會有辦公室戀情;其次,你不是她喜歡的類型;最后,愛情在她生活中占比很低。”
譚融“”
他不怎么爽快“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的類型”
陳寒丘看他一眼,問“平時你這雙眼睛會用來觀察嗎她每天都會收到鮮花,可見追求者眾多,你送過嗎”
譚融“”
“你懂什么是暗戀嗎”
陳寒丘淡聲道“比你懂。”
“”
譚融瞪著眼睛氣了一會兒,頓時像一只癟了氣的氣球。
陳寒丘說的第一點他也明白,所以遲遲沒有邁出第一步。
他和阮夢雪之間除了私交,平時談得更多的是公司,現在roboto科技穩步上升,沒人想因為私事影響公司。
他們為roboto科技付出太多,工作和生活早已分不開。
“那怎么辦”譚融悶悶地喝了口酒,“大畫家那個經紀人你認識嗎這人怎么樣”
陳寒丘微頓,道“不認識。”
譚融嘆了口氣“那就繼續暗著吧。你呢,什么打算啊”
陳寒丘垂著眼,緩慢轉動著小小的杯盞,麥黃的茶水泛著瑩瑩的光,她不喜歡喝這種茶水。
畢業那天之后,他就永遠失去了靠近她的資格。
但他不是機器,無法做到像人工智能那樣準確執行指令,看見她,他就會想靠近。
從前是,現在也是。
就算是人工智能,也會有bug。
更何況他是人。
陳寒丘曾想,遠的近的距離都無所謂,只要能看見施翩。
可他發現,他們兩個人,沒人從那六年里走出來,他沒有,她也沒有。
她整夜整夜睡不好。
她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她在意所有未曾言明的過去。
“在海島上,她說我們可以當普通朋友。”陳寒丘低聲道,“不能再進一步的普通朋友。”
譚融看著他低落的模樣,忽然好多了。
至少他沒陷在死局里,這人看起來比他更慘。
譚融拍拍他的肩“你是該好好考慮。按照她那個相親速度,你馬上連號都排不上了。”
吃飽喝足,問題一個都沒解決。
譚融準備找下一場,陳寒丘這個沒有社交的人當然回家去。
這個點,東川不再那么堵。
陳寒丘降下車窗,夜風灌進來,吹開碎發,露出男人疏冷的面容,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轉彎進入花境大道。
花境大道是海上花境外的一條馬路。
馬路兩側有散步道,夜里不少人散步或夜跑,兩邊行人來往。
陳寒丘偶一側眼,視線停住。
散步道上,施翩和金發男人并肩走在一起。
她神情生動地說著話,說到興奮處,忍不住蹦起來,還像多年前的那個小姑娘。
于湛冬低著頭,神情溫和,安靜地聽她說話。
他曾說,她看起來脾氣好了不少。
她是怎么回答他的,她說,可能是和脾氣好的人呆久了。
陳寒丘掃過那個脾氣好的男人,收回視線,加速駛入小區。
路上車流經過,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