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道上,施翩慢悠悠地晃著。
腳下人影晃動,她沒踩,隨口道“明天周末,奶奶喊我回家吃飯,說魏子灝也在。”
于湛冬咦了聲“不是有新的相親對象”
說起這個,施翩又蔫吧了。
她干巴巴道“是的吧,約了明天晚上吃飯。這次更狠,連聯系方式都沒給我。”
于湛冬笑笑“一天見兩個,比畫畫還忙。”
施翩吐槽“可不是嗎,還不如蹲在畫室。”
他們邊走邊說,總算到了小區。
小區門口,男人低頭走路,側臉淡漠,身形清瘦,像是剛從超市回來,提著一個巨大的購物袋。
正撞上施翩兩人。
施翩一怔,下意識喊“陳寒丘,你剛下班啊”
陳寒丘側頭,深黑色的眼睛直直看過來,落在她身上。
半晌,他輕嗯了聲“去了趟超市,我爸說家里食材用得快。”
施翩“”
可不是嗎,天天給她送點心。
說起這個,施翩不太好意思。
她問“你爸喜歡什么這陣子太麻煩他了。”
陳寒丘放慢步調,自然地走到她身邊,應道“是太麻煩你,他說你每天會陪他說說話,耽誤你時間了。”
施翩“沒有,我也是一個人。”
于湛冬看兩人神情自然地說著話,悄悄眨了眨眼,道“iz,我先上去看看呆瓜。”
施翩轉頭,瞪他一眼“都到樓下了,先上去干什么”
于湛冬只好作罷。
“呆瓜怎么了”陳寒丘問。
施翩憂愁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它不吃飯了。”
陳寒丘“我爸能幫忙看看,他在鄉下養了很多大鵝。”
施翩“真的啊那找叔叔幫個忙。”
這幾天近距離相處下來,施翩深深覺得陳興遠是一個靠譜的男人,飯做得好吃,打掃家務利索非常,看起來話不多,但熟了他天天和你說鄉下的事。
他在鄉下有個小農場,這令施翩十分羨慕。
能照料農場的人,當然也能照料大鵝。
只好對不住冬冬了。
施翩無辜地看了于湛冬一眼。
于湛冬笑了一下,溫聲道“那我先回去了。”
施翩巴巴道“我送你到門口吧”
“不用,回家吧。”于湛冬讓她先走。
施翩往樓里走去,一步三回頭,朝他揮揮手,心想下周把駕照去換了,偶爾能送冬冬回家。
“施翩,臺階。”微涼的嗓音落下來。
施翩哦了聲,轉過頭好好走路。
兩人進了電梯,一路無言。
電梯到11樓,施翩跟著陳寒丘左轉,注意到他的視線,解釋道“我自己和叔叔說,我們倆是好朋友了現在。”
陳寒丘一頓“普通朋友”
施翩茫然道“啊就是好朋友啊。”
陳寒丘“”
深夜,施翩家的陽臺熱鬧非常。
三個人蹲在地上,一起仰頭看著架子上憂郁的呆瓜,生怕站起來圍著令這只鵝更為憂郁。
半小時前,陳興遠過來看了呆瓜兩眼,問了它平時吃什么,回家去搗鼓了新飼料,拿過來放在它眼前。
十分鐘過去了,呆瓜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