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忍不住一笑,小時候就這么正經。
翻了一陣,她生出困意,打著哈欠堅持著翻過一頁,那里寫著
「你長大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他認真地寫「我想成為天文學家。
那時的陳寒丘,他想觸摸光年之外的星星,想明白夜晚的光從何而來,想知道宇宙的意義。
他仰望星空,注視著每一個有星星的夜晚。
她想,或許在平行宇宙里,他能夠他想成為的人。
施翩緩慢地眨了眨困倦的雙眼,側頭看向窗外,晴夜的天布滿星辰,她想起風里橘子樹的味道,緩緩閉上了眼睛。
睡著之前,施翩想,宇宙對他來說,有什么意義
隔天是周末,睡懶覺的日子。
不到六點,施富誠被電話吵醒,他匆匆起床下樓,正遇上從外面回來的陳興遠,兩人打了個照面。
陳興遠詫異道“這么早”
施富誠道“臨時要趕去開個會,時間太早,就不喊小乖了。等她醒了,你和她說一聲我先回去。”
陳興遠一口應下,去廚房拿了幾根玉米,讓他帶著吃。
施翩醒來時,陽光已落滿整個農場。
她睜開眼適應了一會兒,看著陌生的房間,想起自己在鄉下,坐起身,掀開窗簾。
嘩的一聲,她忍不住閉上了眼。
外面的光太亮。
施翩瞇著眼躲遠了點,看著早晨的農場。
昨天混亂的小羊群和小動物們今天井然有序在一處位置吃草,看起來安安分分。
她新奇地睜大眼,忽然發現草地上有一只牧羊犬。
施翩下樓時,四處看了一圈,沒看見她爸。一大早上哪兒去了
正找著,陳興遠在廚房里喊她。
陳興遠說施富誠有急事先走,再問她早飯想吃什么,問完又說多玩一天再走,難得過來。
施翩看著他誠摯的臉,說不出拒絕的話。
施翩應下,打開手機看了眼,果然看到施富誠的短信,說一個跨國會議臨時改時間了,把她車開走了,他再找人來接她。
她回了條自己回去,便出去看牧羊犬了。
施翩這一天過得極為充實,上午跟著陳興遠上山摘果子,下午在屋里躺椅上睡了一小時,睡醒又跟著陳興遠去田里,拿著一把小鐮刀,一會兒拔蘿卜,一會兒
拎番薯,玩得不亦樂乎,出來還不滿足,去池塘里怪叫一聲,嚇了呆瓜一跳,看大鵝落荒而逃的模樣,她哈哈大笑。
陳興遠看著陽光下發著光的女孩子,她肆無忌憚地笑著,樂于分享,熱情真摯,不耽于享受。
他想起兒子的話,搖搖頭,嘆著氣走了。
那個悶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到這么好的女孩子。
只是以后,他不會再提相親的事了。
池塘邊,施翩笑得沒了力氣,呆瓜驚恐地擠在角落里,脖子連腦袋埋入邊上的大鵝的毛茸茸的脖子里。
她嘲笑它“就這么點膽子,不理我時不是很囂張嗎”
呆瓜不理她,繼續埋著腦袋。
施翩累了,隨手脫下去田里穿的靴子,露出兩只白生生的小腿,襪子上也沾了泥,她一起脫了,光著腳丫碰了碰池塘里的水,涼滋滋的,很舒服。
正逢夕陽西下,金黃的余暉籠罩農場。
風和時間都變得靜謐,施翩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氣,這里的日子好舒服,她也想住在農場里。
有點想念她自己的莊園,還有她母親姜萱女士。
正懷念著,她忽而聽到幾聲難聽的叫聲。
呆瓜在罵她
施翩半支起身,往池塘看去,這一眼讓她睜大了雙眼,呆瓜的保護鵝正氣勢洶洶地朝她游來,一副要找她算賬的模樣。
大鵝的戰斗力是極強的,許多視頻證明了這一點。
正想著,大鵝怪叫一聲,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