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咽了咽口水,她再看自己弱小的模樣,尖叫一聲,飛快地爬起身,一邊叫陳叔叔,一邊往回跑。
農場寬闊,這一路好遠。
施翩不敢回頭看,鉚足了勁往前跑,正跑著,一頭撞到堅實的胸膛上,她呆呆地抬頭,看見一張冷淡的臉。
她像是見到救星,大喊“陳寒丘救命”
說著,整個人跳起來,連抱帶爬地扒住他。
陳寒丘“”
陳寒丘瞥了眼不遠處囂張的大鵝,喊了個名字,不一會兒,那只牧羊犬跑出來,看了看現場狀況,朝著大鵝跑去,一狗一鵝對峙一番,很快,大鵝被趕回了池塘。
黃昏的光籠罩,女孩子緊緊閉著眼。
她雪白的臉上沾著幾抹泥灰,手腳并用地扒著他,兩條腿掛在他的腰上,恨不得把頭也埋進來。
女孩子的味道很香,她沒用香水。
身上是淡淡的橘子味道。
陳寒丘微微側開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輕聲道“沒事了,它被趕跑了別怕。”
最后兩個字干澀又小心。
施翩閉著眼嗚嗚叫“先回家”
她要躲到小屋里去,她連鞋子都沒有,怎么可能跑得過大鵝。
陳寒丘微頓,垂在身邊的手動了動,虛握成拳,半摟住她的腰,用力支撐住她的力道,抬步往屋里走。
陳興遠聞聲出來,一臉著急,看到眼前的場景,愣了一下,他兒子為什么抱著人家女孩子
他又看自己身上的圍裙,回屋里去了。
陳寒丘淡定地把施翩抱回小屋,把她放在躺椅上,去拿了拖鞋過
來,低聲道“到家了。”
他的嗓音微啞,比平時略顯低沉。
施翩試探著睜開眼,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小屋。
她驚魂未定地抱住自己,緩了一會兒,看見陳寒丘,動了動腳趾,后知后覺地紅了臉。
太丟臉了嗚嗚嗚。
施翩輕咳一聲,問“你怎么過來了明天不上班啊”
陳寒丘移開視線,轉身去倒了杯水,回來遞給她,淡聲道“春溪住的不遠,就在隔壁鎮,明天順道去了,不用特地再來。”
施翩“”
原來是來工作的。
春溪是他們項目80年代主題的主要人物。
她是本地的第一個女拖拉機手,頭,打字「陳寒丘,你以后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眼前的“陳寒丘”并不只是一個簡單的nc。
由真實玩家填充的劇情和數據,讓他具有了一部分屬于陳寒丘的性格,某種意義上,他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
所以,他會依照真實數據回答她的問題。
少年思索片刻,回答她「天文學家。」
施翩靜靜看著這行字,沒說話。
她關上了游戲。
昏黃的燈光朦朦朧朧,施翩隨手拿過邊上的課本。
小學的語文課本,翻開看,是一些課文和古詩,上面的字跡稚嫩卻端正,一筆一畫寫得清晰。
施翩忍不住一笑,小時候就這么正經。
翻了一陣,她生出困意,打著哈欠堅持著翻過一頁,那里寫著
「你長大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他認真地寫「我想成為天文學家。
那時的陳寒丘,他想觸摸光年之外的星星,想明白夜晚的光從何而來,想知道宇宙的意義。
他仰望星空,注視著每一個有星星的夜晚。
她想,或許在平行宇宙里,他能夠他想成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