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灝對著新畫,忽然開始流淚,看模樣還是淚流不止,他還沒回過神,仍沉浸其中。
施翩,輕巧地按下靜音鍵,聲音消失了。
譚融推門進來,一句話不說,先在沙發上躺下,兀自郁悶了一陣,問他“晚上喝酒嗎”
陳寒丘“下次記得敲門。”
譚融“”
譚融氣得坐起身,極其夸張地描述了上午在展館和arron的“花籃之戰”,他氣道“我這都是為了誰還有,衛然什么時候和大畫家這么熟了”
陳寒丘頭也不抬“誰都可以叫arron。”
譚融“”
譚融叭叭地說起上午的事,說到這事他又憂傷非常,因為他在那里遇見了阮夢雪,她也去祝賀iz畫展開展,而他卻到了才知道這件事。一件事翻來覆去的說,都是些沒用的。
譚融叨叨完,問他幾點下班。
陳寒丘微頓“現在,我下個樓。”
譚融斜眼看他“又去看大畫家啊”
陳寒丘沒接話茬,道“明天約一下衛然。”說完,他拿起外套,匆匆下了樓。
等陳寒丘到小廣場,只余一片橙光。
施翩已不在那里,圓圓也被收起來,放進了保安室。
陳寒丘獨自站在晚風中。
片刻后,他走入夕陽里,走到第一面畫布下,她的第一幅雪已經畫好了。
他仰起頭,駐足凝望。
隔天是周末,施翩生物鐘準時后,向來七八點就醒。
七點半,她在床上打了幾個滾,起床洗漱,哼著小調去廚房做吃的,經過客廳時看了眼外面的露臺。
呆瓜的家還在,呆瓜卻不在了。
施翩簡單煎了蛋和面包片,就近坐在高腳凳上。
她啃著面包片,順手點開微信朋友圈。果然,一早陳興遠又發了呆瓜的小視頻。
點開小視頻,呆瓜昂著腦袋在游泳。
施翩笑瞇瞇地看了一陣,一群大鵝中只有她的呆瓜目中無人,不愧是她的鵝。看完保存,點回對話框,她的笑容逐漸消失。
堂哥發來消息上午十點,東川游樂園。
他特地補充,這位新相親對象完美符合她的要求,而且由施富誠推薦。她是不去也得去。
施翩“他們有病”
于湛冬告訴她,一開始兩邊花籃都沒那么多,零散的數量罷了。但譚融來后,他一數對面的花籃比他們多兩個,于是又叫人送了十藍,對面也不甘示弱,當即訂了二十藍,這么幾輪下來,路都沒了。
施翩沉默,譚融認錯人了吧
這個arron可不是他們認識的arron。
施翩看著心煩,擺擺手“不管他們,吃飯。”
下午,施翩又一次看見東川的夕陽,頗覺疲憊。
她坐著高高的梯子,趴在圓圓的手臂上,嘟噥道“圓圓,工作好累啊。你每天陪我畫畫,累不累”
圓圓高興道“不,
施翩沒多留,簡單說了兩句便去找查令荃了。
查令荃在會客室,施翩還沒進門,便聽到他一個人和三四個人聊,各個都聊得起勁,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敲門走了進去。
這一進就是一上午,施翩和一群老先生老太太聊畫,從古至今,從中到外,差點連飯都忘了吃,最后還是于湛冬進來,提醒他們到了飯點,這才散了。
查令荃訂了餐廳,請老師們吃飯。
施翩當然趁機溜走,說展廳還需要她。
施翩終于解脫,有氣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于湛冬蹲在一邊,替她摘了帽子,扇了扇風,笑問“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去福利院”
施翩納悶“什么福利院”
于湛冬眨眨眼“查總沒告訴你”
施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