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進就是一上午,施翩和一群老先生老太太聊畫,從古至今,從中到外,差點連飯都忘了吃,最后還是于湛冬進來,提醒他們到了飯點,這才散了。
查令荃訂了餐廳,請老師們吃飯。
施翩當然趁機溜走,說展廳還需要她。
她掰著手指數,數到最后一條,憋了一口氣。
這樣的人居然沒有情史
天知道,連陳寒丘都有前女友
施翩沉痛地給她堂哥發了一條信息你被騙了。
堂哥回復晚上回家吃飯,給奶奶交差。
施翩“”
施翩糾結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仰起頭,對上衛然帶笑的眼神,干巴巴道“好巧”
衛然冰川般的眼睛注視著她,溫聲道“又見面了。”
施翩嘆氣“你怎么想不開來相親啊”
衛然一笑“回到國內,遵循國內環境,滿足家長要求。”
施翩看到衛然,就明白為什么會,“”也不是。
譚融代表roboto科技送花籃這并不令人意外,除了和她淺薄的交情外,他們的周年展還要和查令荃對接,于情于理,這花籃都會送來。
但譚融親自過來,比陳寒丘過來還怪。
譚融見瞞不過施翩,輕咳一聲,明里暗里打聽起查令荃來,比如有無不良嗜好,有幾段無疾而終的戀情,分手原因都是什么等等,一堆關于個人隱私的問題,全砸到施翩頭上。
施翩“”
她上下掃了譚融一眼,心說平時看不出來啊,居然喜歡她們查總這樣的男人,這眼光差得就和瞎子差不多了。
譚融看到她的眼神,胸口一滯“你誤會了。”
施翩干巴巴道“不好意思啊。那你問這個干什么你朋友看上查總了啊我的建議是換一個。”
譚融“”
行,只要有這句話,他就能等到阮夢雪恢復單身。
走出通道,施翩打開傘,肌膚一點都不露在外面。
譚融看她戴了帽子還打傘,心說這天也不熱啊,不由問“你怕曬啊難怪小廣場有遮光簾。”
施翩隨口道“紫外線過敏。”
譚融微愣,過敏難怪陳寒丘隨身帶著藥。
想起陳寒丘,譚融頓時覺得自己的煩心事也不是那么煩心了。
到了展館,兩人分道而行。
施翩從后門進去,譚融從前面進,一個躲避社交,一個樂于宣傳roboto科技。
展廳和前廳的熱鬧不同,人群安靜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畫,沒有人交頭接耳。這似乎是大家看展的默契,他們不評論,不議論。
至于原因,當然是怕說錯。
施翩悄悄走入展廳,掃了一圈,沒看見查令荃,倒是看見了魏子灝。他正站在她的新畫一條魚走過森林前,目不轉睛,看眼神又不知道神游到哪兒去了。
她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沒說話。
這時候打擾人家不好。
施翩美滋滋地欣賞了一陣,靜音的手機亮了,是查令荃在找她,她回復完便準備離開,一抬頭,愣住了。
洲去。”
陳寒丘沒預料到施翩的精神狀況。
沒預料到施翩遲遲無法從這一天走出去。
更沒預料到時隔六年,施翩再次回到東川,再次因此失眠。
譚融皺起眉,想不通“為什么啊”
陳寒丘握緊杯盞,仰首喝完杯中的酒,平靜道“當時留在國內,對她的前途沒有任何好處。”
施翩是年少成名的天才畫家,中途回國這兩年對她的事業已是打擊,她需要盡快回到滋養她的環境里去,而不是留在國內,等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陳寒丘比誰都清楚,她多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