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側臉比星空還要干凈。
她看他的眉眼,鼻梁,再到薄薄的唇。
施翩舔了舔唇角,想起剛剛那個姐姐說的話。姐姐說,這個年紀親親抱抱就算了,不要過界。
可他們,連親親抱抱都沒有,甚至沒有牽過手。
施翩追了陳寒丘兩個月,深深覺得他們之間只差了儀式感。
于是,今晚就是她準備的告白之夜。
今晚有無數人在期待著這場流星,他們從九點等到十點,再從十點到凌晨,天空仍然干干凈凈。
一顆流星都沒有。
施翩等到犯困,迷迷糊糊道“陳寒丘,我能不能先睡一會兒你困嗎”
陳寒丘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女孩子,輕輕應了一聲“睡吧,流星來了我喊你。冷不冷”
“不冷。”她搖搖頭。
施翩想睡,卻又舍不得。
陳寒丘平時太忙,所有時間都給了兼職和學習,晚上還要照顧家里,分給她的一夜已經很奢侈。
于是,她強撐著坐起來。
陳寒丘問“不睡了”
施翩小聲道“睡著不舒服。”
陳寒丘看了眼帳篷,忽然起身離開,等再回來時手里拿了條毯子。
施翩盯著他手里的毯子,愣了一下,問“哪兒來的毯子”
“租的。”他說。
租的
施翩急忙搶過毯子,著急道“我又不冷,租毯子干什么,多少錢貴不貴啊我拿去退掉。”
陳寒丘低垂著眼,看著面前著急的少女。
班里大部分人叫她公主,不僅因為她長得像公主
,他曾聽人說,她用來亂涂亂畫的那支鋼筆價格上萬,更不說其他。
可現在,她為了一條十塊錢的毯子著急。
陳寒丘抿著干澀的唇,低聲道“不貴,只要十塊。”
施翩聞言,氣得打了他一下,嘟囔道“什么不貴夠你坐三趟地鐵了,我不要。”
說著,她拿著毯子跑遠了。
跑到一半,施翩停下來。
她低下頭,握緊掌心柔軟的毯子,忽然有點難過。如果別人不要她的禮物,不要她的一片心意,她會很難過。
陳寒丘呢,他會難過嗎
施翩回過頭,看不見陳寒丘的影子。
施翩離開太久,久到陳寒丘坐不住。
,
或者
午休被吵醒,施翩暴躁地梳理自己的長發,自然卷長發很難打理,小梳子常常卡住。
她不高興了,轉過身把梳子丟在他桌上。
少女一臉郁悶,眼尾發紅,直勾勾地盯著他。
陳寒丘微頓,和她對視兩秒,拿起梳子,她忽然松弛下來,轉過身去,椅子往后挪,長發散落在他的桌上。
他低垂著眼,輕輕握住她的發。
陳寒丘想,她應該是第一次追人。
暑假到來,東川進入酷暑。
陳寒丘忙著打工掙錢,施翩紫外線過敏成日躲在家里,兩人的交流僅限于社交軟件。
七月的某一天,新聞說今晚十點會有一場摩羯座流星雨。
陳寒丘收到了施翩的短信。
她說,今晚我們一起去看流星雨吧。
陳寒丘回復最近很忙。
過去很久,陳寒丘結束上午的補習,告別小朋友和家長。
他走進烈日里,手機屏幕因反光看不清內容,用手擋住,點開和施翩的對話框。
她沒有回復。
陳寒丘垂下眼,長而密的睫毛沾著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