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沒多少人聽的,安臨看了莫飛一眼示意他去主持秩序,讓王修文丟了一把匕首給莫飛,“如果還是擁擠,就砍斷這橋索,誰也別過橋了”
莫飛拿著匕首站在橋索旁,爭著想過橋的人聽到這話是停了停,不過莫飛平時在山寨里幫里幫外任勞任怨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有的人覺得他的不太可能做得出這種斷絕全寨人生路的事,猶豫著還想邁腳。
趙東來推開人群上前幾步站到索橋橋樁的另一邊,掏出他的短刀,鷹目環顧。
這下迫于砍斷橋索的威脅,這些人才推擁著逐漸成列。
安臨嘆了口氣。
人想要求生是本能,在面對生死威脅的時候爭先恐后逃命也是本能,安臨并不覺得這些什么都不懂的百姓這行為有什么好譴責的,只是覺得消防演習還是有必要的。
山寨的那幾個當家有的和寨民一起先過索橋了,也有的留下與莫飛一同坐鎮主持秩序,這種情況下,連趙東來都沒顧得上注意到那山寨的二當家已經跟第一波的人一起走過索橋到了對面去。
因為對于趙東來來說事情的發展早就變了,本來他應該在二當家里應外合引士族來滅匪寨的時候救下莫飛,收服莫飛入麾下,但是現在的發展卻變成了士族和原來沒出現過的朝廷軍隊打得水深火熱,士族攻打則變成了山火之危,趙東來哪還顧得上二當家。
但是此時此刻,過了索橋的二當家看著對面山頭向下蔓延的濃煙烈火,看著這唯一生路索橋,卻動了一些心思。
世家策反他做內應,是想讓他里應外合剿滅山寨,世家那邊現在是遲遲沒有傳消息來,但是要消滅山寨,弄死莫飛,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
妙的是與他一起第一批到達對岸的這些寨民,都是他暗中已經收服的人,哪怕他現在在這割斷索橋也不怕別人對他怎么樣。
就算莫飛力大無窮,在山火下也要被燒成焦炭,絕無生路
趙東來并不知道有人短視愚蠢至此,只是覺得心里有股不安,他以為這股不安是對后面山火的,是直覺催著他快走,就在幫莫飛穩定下秩序后也排隊往索橋上走。
安臨倒是不慌,拿著一本奏折用小地圖注意著火勢,可以很好把握山火蔓延的趨勢和速度。
王修文大概也是知道光自己急也沒用了,索性就不說話了,只是不動聲色注意著周圍,看著看著,他目光一凝,瞇起一雙眼睛看到對面的動向,示警道“對面有些不對。”
安臨下意識地抬頭,又意識到皇帝號沒有內力看不到那么遠,低頭一看地圖模擬器,就看到有個賊眉鼠眼的小人暗搓搓掏出小刀,背對著后面的人走到索橋的橋樁邊,想了想又收起小刀掏出一對火石。
“這人不會是想”
“恐怕是的。”王修文回答。
說話間,那個小人已經用火石點燃了索橋固定用的麻繩,這真要讓人燒斷的話就麻煩了,安臨臉色一凝,對王修文丟下一句,“所有諦聽出動阻止那個人,修文保護好朕,帶著莫飛跟上。”
然后拽住韁繩一抽馬屁股,在馬吃痛狂奔出去的同時借力翻身上馬,大喝,“躲開,馬發瘋了拉不住”
這句話遠比“讓讓讓讓,借過一下”來得高效得多,安臨得以策馬沖上索橋,“都往兩邊躲,抓緊橋索”
王修文在經過莫飛的時候按照安臨吩咐的那樣拽住莫飛,然后腳尖一躍飛身上橋索麻繩,快速跟上,一起一落間身影如鬼魅一般。
莫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索橋上快走到對面的寨民已經看見了二當家的動作,驚慌地喊,“二當家要燒橋”
“什么”
原本還能保持住秩序的寨民一見這情況立馬就慌了,趙東來猛得抬起頭,已經看見對岸漸漸燃燒起來的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