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跑起來。
他與莫飛山頭雖然拿著刀威脅說不依次過橋就砍斷繩索,但是這索橋麻繩擰得堅固無比,好幾根纏繞在一起,用刀割還真指不定什么時候能全割斷這也是二當家放棄用刀割斷繩索的原因。同樣的,因為擰得緊燒得也慢,在燒斷之前沒準還能跑到。
不過這只是設想,在橋上人的混亂之下,索橋晃動起來,有好幾人在混亂下腳下一滑從索橋上掉了下去。趙東來跑了幾步沒站穩,踉蹌了幾步被卷入涌動的人群中,又因為沒有及時抓住繩子控制不了身體趨勢。
他距離從橋板邊緣掉下去只差一步。
這一刻,趙東來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停留在心里的還是滿腔不甘。
難道我趙東來重來一次,就如此可笑地死在這里嗎上輩子的陳群青聽了怕是都要笑死。
若是重來一次也只是為了讓他窩囊地死在這里,他還不如不重生啊
我的謀臣我的愛將,怕是以后要被陳群青收入囊中了,我臣子他養之,實在是不甘啊
趙東來的腦內想法突然戛然而止,在他險死之際,馬嘶聲掠過,一只手拽住他后衣領往上一甩,趙東撞在馬背上,差點把胃給撞出來,他胸腔里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嘭嘭得在耳邊鼓鳴。
不過也正是這一拽把他的魂給拽了回來,趙東來詫異地緩過一口氣,“荀富貴”
“等會兒再謝。”安臨頭也沒回。
剛順手把趙東來拽上來安臨才想起來這是皇帝號不是皇后號,差點沒拽動,好在馬狂奔的力還是挺大的,最后還是借力救了人一手。
這時的安臨已經收回了分外皇后那邊的意識,把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之事上,她已經過了索橋的三分之二,同樣的,不易燃燒的索橋麻繩已經燒斷了一根,索橋陡然一斜。
剩下纏繞著的兩根不足以支撐,也被繃緊拉開,燒得更容易,安臨用力一抽馬臀,這匹馬嘶鳴一聲速度更快,前面人少也更暢通無阻。
二當家見到有人騎馬沖過來,心里一急在原有的火上又打了好幾次火,終于在騎馬沖來的人距離對岸還有十來尺的時候燒斷了這一邊的繩索。
整個索橋失去平衡往左側翻,盡頭的橋板崩裂掉落,摧枯拉朽一般,連帶著另一邊橋樁也被拉扯著松動。
安臨目光一沉,拉動韁繩往右側偏,馬踩著右半邊尚且好一點的橋板跑了幾步,縱身一躍跨過空板,同時安臨叫了一聲,“莫飛,抓住繩索”
莫飛緊張之下瞬間領會,抓住斷裂的繩子一頭,王修文緊跟著安臨的馬落到地面,落地那一瞬間,莫飛被繩索上的力拉向崖邊,他雙腳用力定住,緊緊拽住繩索。
安臨落地下馬,連忙把馬的韁繩在麻繩末端打了個結綁住,受了驚的馬拼命往反方向跑,了幾百斤的拉力,減輕了一點點莫飛的壓力。
緊隨著而來,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的諦聽把那二當家按倒在地上,安臨看都沒看這人一眼,快速說,“拿麻繩出來把這繩索接上,莫飛你還撐得住嗎得把繩索纏回橋柱上,借點力。”
莫飛臉漲得紫紅,艱難地點點頭,麻繩已經勒進肉里。
好在諦聽有隨身帶麻繩的,三條麻繩擰成一股后與斷掉的端口接在一起,莫飛緩慢地移動身體讓繩子貼在橋柱上,慢慢地纏上一圈后才松些力,把剩下的牢牢纏了好幾圈。
安臨也算是見識了天生巨力的巨力到了何種程度。
索橋上不安恐懼的寨民們在索橋穩定下來從傾斜恢復到平穩后,才有人又怕又松口氣地哭叫出來。
“得救了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