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吃痛怒嘯,扭頭躲開差一點就割開它喉嚨的環刃,叫聲間多了些凄厲,在回身看到灑在地上的血跡,又看到后方的皇帝時陡然間像是受到什么特定刺激一樣,虎目中浮現出赤色,竟然不顧受傷和王修文的威脅,徹底喪失理智向高位上的皇帝沖去。
“護駕,快護駕啊”
紀尚書聲音都快喊劈叉了,各國使者團一片喧鬧。
王修文眼神一凜,環刃飛出。
而當事人安臨其實還挺冷靜的,甚至有心情思索刺激白虎發狂的因素是什么。
“慌什么。”在白虎撲上皇座的前一刻,本來今天只打算美美美的皇后號嘆了口氣,摘下鳳冠懟上白虎大張的虎嘴,然后右手成掌,白虎張著嘴來咬,在被咬到之前皇后那掌一收變成拳,一個下勾拳打在白虎的那個嗯,下巴。
巨大的身影從高座前飛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咬了滿嘴首飾鳳冠的白虎爬起來低吼一聲。
都已經動手不用管什么端不端莊的皇后按了按指節,上前一步擋在皇帝前面,目光清凌凌地看著堂下百態,表情平靜,絲毫看不出來一拳打飛猛獸的樣子,開口說,“紀尚書,不用慌張,冷靜退后些便是。”
紀尚書
他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
關心則亂關心則亂,他怎么忘了自己女兒當初在城門前面對諸多武林人士的樣子了呢現在的女兒已經不是當初弱柳扶風的女兒了。
不過
“那可是鳳冠啊,就直接”紀尚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沒辦法,皇后號這回身上沒帶什么武器,就只能先拿鳳冠用一用了,不然總比咔蹦一下把皇位的凳子腿給掰一條下來用好,鳳冠拿回來洗一洗修一修還能用,還扎嘴,這老虎咬著估計跟咬到魚刺一樣難受。
不過這只老虎的力氣是真的大啊,饒是在鍛煉下已經力能扛鼎的皇后號一拳下去,拳頭都隱隱有些發麻,力量估計比尋常的老虎要大很多,尋常東北虎的爪擊大概有2000千克,這只老虎多兩倍左右。
大概是虎中莫飛吧。
被打下去的白虎雙目還有些赤紅之色,咬了咬鳳冠覺得扎嘴后吐出來,依舊踱著步蠢蠢欲動地盯著上面的一抹明黃色,喘著粗氣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皇后唇角一揚,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下來。
白虎嗷了一聲撲上來,撲動幾下后被扯著一條后腿摔出去;
站起來又撲上來,被皇后抓著后頸肉按在地上錘;
爬起來又雙叒撲上來,被皇后幾腳踢中腰側踢飛出去;
數次之后,在場所有人的驚懼之情漸漸淡去,這只發狂老虎眼中的赤紅之色也終于淡了下去,“嗷嗚”的聲音也沒了先前的兇意,叫著叫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調子近乎哀鳴,在最后一次被揪著后頸肉摔出去之后再也沒了爬起來的力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皇后緩步走到白虎旁邊,按著白虎額頭上的王字蹲下看了一會兒后,輕笑一聲,“這下乖巧了。”
白虎有氣無力地嗷嗚了一聲,像一只被打蒙了的貓一樣。
王修文悄無聲息地收起環刃,失落又欣慰地自言自語感嘆了一聲,“論力氣還得看皇后娘娘啊,還好在皇后娘娘在陛下身邊,不然”
皇后站起來,此時她站著的位置已經接近使者團躲著的位置,其他人都是一副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的樣子,只有那奉國三皇子氣定神閑,皇后的目光看過去了一眼,在發覺她看過去時,那西朔才做出驚訝擔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