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高位上拍了拍手掌。
“精彩,這就是奉國給朕送來的賀禮嗎”
西朔走出來,行了一個比剛才認真一些的禮,一副內疚難安的樣子,“還請宣皇恕罪,我手下的人看管不力,竟讓典禮上出現了這樣的事,實在是萬死難辭其咎但在今日之前這只白虎本已經馴好,輕易不會傷人,今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定是有心之人陷害,我奉國是真心與宣國相交,這件事我定會想辦法找出作亂的人給宣皇一個交代,只愿千萬不要因為這事傷了兩國的和氣啊”
安臨目光幽深。
看到西朔在白虎發狂時的表現,安臨對這話是半點不信的,至于交代,之后隨便找一個人頂上就是。
不過現在確實不是和奉國開戰的好時機,南北戰役以及大旱對宣國的影響還是太大了些,需要一些時間恢復元氣,所以哪怕知道奉國這是在有意試探,安臨也確實如西朔算好的那樣并沒有計較。
她在小本本上記仇。
等信竹從北方回來,等泛江水師組建好,朕第一個打的就是你們
“作為賠罪,看管不力以及運送的人都交由宣皇處理,這只冒犯宣皇的白虎不若也將其殺了扒皮,當作地上的毯子用。”西朔又說。
安臨心中哼笑了一聲,淡淡道“不必了,白虎就留下吧,皇后喜歡玩。”
前面送白虎的時候說這是祥瑞,現在發瘋了又說殺了,這不一回頭民間就要出現什么祥瑞發瘋的傳言了搞這套是吧。
西朔頓了頓,目光看向皇后,倏而一笑,“那就承蒙皇后娘娘喜愛。”
就這樣,奉國送虎的這個插曲結束,殿外的侍衛進來把白虎抬了下去,皇后看了地上已經變形還沾著老虎口水的鳳冠兩秒,沒上手撿,隨手把有些散亂的頭發攏了攏回到高座上皇帝身邊,獻禮繼續,自然有人去把那鳳冠收起來。
后面的使者送上貢禮的時候多少有點戰戰兢兢,原本只是表面尊敬,這下變成了實打實的敬畏。
這個國家,可是有一個能徒手打服老虎的皇后啊
安臨一邊看著老老實實獻禮的使者團,一邊轉過頭空出一只手幫皇后號把頭發上還有些沒扯下來的首飾給取下來,順了順頭發,皇后配合著低了低頭讓皇帝號好取掛在另一邊頭發上的首飾。
原本鳳冠佩戴的時候是要把頭發與鳳冠的邊邊連在一起編上的,為了防止在走動的時候掉下來,還好安臨在侍女給皇后號做妝造的時候讓他們別編頭發,不然剛剛摘鳳冠不得頭皮痛死。
坐回奉國使者團位置的西朔隨手拿了案桌上的一杯酒,目光徑直看向高座上的人,眼中異彩連連。
在這位宣國的皇后下場制服猛虎之前,西朔眼中并沒有她,只是把宣國的皇后當作是皇帝的一個附庸,就像是他們奉國的皇后那樣,一些愚蠢的鳥雀罷了,只會在那一塊小小的地方斗來斗去。
但是在那個身影從高位上站起來,與猛虎進入同一場景,伴著猛獸的血與嚎叫抬眸時,西朔眼中的宣國皇后就不再是一個符號與附庸了。
這哪里是什么鳥雀,這分明就是鳳凰。
“真美啊”
西朔輕聲說著,只覺得炫目極了,就連散發微微偏頭的樣子,都好像鳳鳥在梳理羽毛,至于那個宣皇,就太礙眼了一些,西朔自動把宣皇從注意中剔除,目光中浮現出癡迷之色。
這樣的面孔,比他奉國最美的女子都要美上數倍,他一開始怎么會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