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不識拱了拱手,凝重道,“瓊安城中高手如云,貢昂恐怕不能成功,況我等還在城中,若是宣國皇帝真下了決心要抓住殿下您,那我們恐怕是真的插翅難逃了。”
這些話聽在西朔耳中,有些刺耳,他略帶譏諷地說道,“我來之前便已經有此準備了,難道你還有辦法帶本殿離開瓊安嗎”
劉不識遲疑了一下,點頭,“若是殿下愿意信一信不識,我曾游過瓊安,知道攔春河在瓊安城中穿城而過,現在諦聽和衙門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里,其他地方或許有些空漏,如果我們有辦法從持御脫身,我可以給殿下帶路通過攔春河出城。”
西朔目光一凝,打量著劉不識堅定的面孔,心中的懷疑與放手一搏的想法交戰,他怕劉不識是用這種方法取得他的信任,如果劉不識把他帶到宣國的包圍圈里,那他就真的是插翅難逃了。但是此刻他又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從瓊安離開,真要他當質子,雖然死是暫時不會死,但西朔不甘心當質子,也不甘心把奉國皇位拱手讓給他人。
所以最后,他決定賭上一把。
“好,只要你有辦法出城,我能從持御脫身。”
劉不識笑了,“好,我還等著殿下實現我的抱負與價值呢,既然殿下肯信我,我就是搭上這條命也會助殿下脫身。”
西朔有些許動容。
之后西朔動用最后的人手暗中從持御離開,并且很快換了一身裝扮,掩人耳目地隨著劉不識在城中穿行,在馬車那邊睚眥拿下西朔派去的所有人的時候,他們也趕到了攔春河的一條暗河口。
劉不識當真沒騙他,竟然真的帶他到了可以出城的地方
西朔眼睛一亮,保持這最后一點戒備,直到進入水中順著暗河道從瓊安城內到了城外,他出來之后連夜帶著僅剩下的幾個人往北疾馳,路上在客棧中悄悄牽了馬,沒有驚動任何人。
安臨就在皇宮中用模擬器地圖看著西朔連夜跑掉,看著西朔面對劉不識的態度變化,挑眉笑了笑,同時收到王修文進來匯報持御外白諦聽是如何抓住奉國使者團的人,如何把那個達波高國的人帶去受審的,放松地往后靠了靠,“既然人已經抓到了,這案子也可以結了。”
“此次李笙立功不小,給他升個官吧。”安臨琢磨了一下,“李笙更適合衙門,就給他調到瓊安府,封瓊安府少尹,原來的少尹做得也不錯,北方官員空缺比較大,給他調出去干兩年,做個府尹。”
“是。”
安臨笑說“這下李司簿洗冤錄該改名叫李少尹洗冤錄了。”
至于跑掉的奉國三皇子西朔,安臨最終還是覺得用一個野心勃勃的質子,換一個扎根奉國更深的間諜更值得一些,奉國沒有西朔也會有東朔,北朔,沒有三皇子也會有其他皇子,倒不如就西朔好了,至少這么一個照面安臨已經對這個西朔的手段和性格有了些了解,他是個聰明人,有時候對手是個聰明人反而比對手是個無法預料的蠢貨來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