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本便是主膳中大夫,管理宮中膳食漿飲,王綰過壽,雖然不是宮中的事情,但王綰乃是朝中老臣、重臣,借調主膳中大夫去做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能彰顯嬴政對王綰的重視。
陳慎之拱手道“但憑陛下吩咐。”
嬴政此時還有后話,笑瞇瞇的道“三弟有所不知,這王相素來喜食豬手。”
“豬、豬手”陳慎之難得打了一個磕巴,怎么又見豬手
他可沒忘記,自己還與嬴政有賭約,一個月之內,不食豬手,來表達對嬴政的忠心不二。
嬴政此時突然提及豬手,不得不讓陳慎之“起疑心”。
嬴政微微頷首“無錯,便是豬手,因此這次做宴,一定要有豬手。”
陳慎之心中終于了然,原是如此
宴無好宴,嬴政果然是來找茬兒的嬴政與陳慎之打賭,一月之期,而現在,嬴政讓陳慎之給王綰做宴,宴席上還一定要有豬手,這分明便是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讓陳慎之食豬手。
陳慎之撇了撇嘴角,心里想著,什么最毒婦人心,最毒的明明是君王之心,這就好比考驗自己的老公會不會出軌,就算不出軌,也要給他創造出軌的機會一樣
陳慎之還要答應下來,拱手道“請陛下放心,請王相安心,王相的壽辰燕飲,慎之一定處理的妥妥當當”
嬴政對王綰道“即使如此,王相便先回去歇息罷,千萬不要操勞。”
王綰拱手道“謝陛下。”
說罷,退出了路寢宮,宮殿中只剩下陳慎之與嬴政二人。
嬴政站起身來,走到陳慎之跟前,笑道“三弟,住所如何”
陳慎之拱手道“陛下用心良苦,這住所自然金貴無比。”
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弟歡喜便好,往后里住在宮殿中,有什么需要的,只管來找朕便是了。”
陳慎之道“謝陛下”
他說到這里,想了想還是道“陛下,為王相做宴的事情”
“怎么”嬴政道“你不愿”
“做宴乃是主膳中大夫分內之事,”陳慎之道“也并非不愿,但這豬手陛下您可是九五之尊,怎么還拿豬手來考驗慎之”
嬴政也沒否認,道“朕還是那句話,連吃食的誘惑都無法抵抗,如何能抵抗擁立為齊王的誘惑呢便算是為了朕,三弟忍一忍,挨一挨,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說著,又拍了兩下陳慎之的肩膀。
轉日一大早,陳慎之便從宮中出來,往王綰的府邸而去,他頭一次來王綰府邸,準備先看看情況,熟悉熟悉環境,也好考慮從宮中帶多少人出來幫忙。
王綰性格隨和,在門口親自迎著陳慎之,拉著陳慎之的手,二人一起進了府邸,笑道“有勞老弟了,此次老弟來做宴,我可是有口福了。”
王綰雖然是儒士,但他并不嫌棄陳慎之的膳夫身份,他們二人在還未進入咸陽之前,走得便比較近,尤其王綰還是個食客,二人經常一起探討吃食。
王綰親自帶著陳慎之來到膳房,道“知道老弟要來,提前叫人收拾停妥的,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便是了。”
膳房雖然沒有宮中的大,但是一應俱全,看得出來王綰真的很喜歡吃食,當然,還有許許多多的豬蹄
陳慎之道“王相的壽宴,想要怎么個食法”
“怎么個食法”王綰被他問住了,笑道“不滿老弟,這每年都過壽,無非飲飲酒,客套幾句,再食點平日里食不起的山珍海味。”
陳慎之笑道“今年呢王相想要熱鬧一些的,還是客套一些的”
王綰嘆了口氣,笑道“人老嘍,壽辰是過一年少一年,挨一年短一年,自然是想要熱鬧一些的。”
陳慎之點點頭,道“即使如此,那王相您就將壽辰交給慎之來,保證您熱熱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