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指歪頭,聲音陰冷,帶著勸誘,“我也不想,回報率低了。我們做個交易,給我柳幽幽,我讓你帶走墻里的兩人。”
“這些被控制住的呢”
“殺了她后,我自會放了,連根發絲都不動。”
和光挑眉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信任。
殘指勾起嘴角,在月輝下,唇釘泛著冷涔涔的光。“我又不是殺人狂,不賺錢的事兒,我怎么會上趕著做。”
和光雙手交織,揉了揉手指,低眉沉思。
柳幽幽心頭一跳,以為她真的要拋棄自己,捏住了她的衣角。
和光扭過脖子,瞅了她一眼,揮開她的手,往旁邊退了幾步,“滾遠點,要是腦殘病傳染給我了怎么辦”
她確實想殺死柳幽幽,要是柳幽幽在這,被殘指弄死了,合情合理,沒有人懷疑,頂多大衍宗的安保問題會出現一點輿論危機,這關她什么屁事。
但是,要是殘指突然腦殘,變得和墻里的兩個腦殘一樣,可就不好辦了。
如果殘指突然手滑,只干掉柳幽幽的,沒有滅掉靈魂,讓她轉世投胎了,就更麻煩。
最重要的是,她對柳幽幽原來的世界挺好奇,想搜魂看看,就這么讓柳幽幽死了,有點便宜她了。
和光低著頭,殘指以為她答應了,蓋著名門正派的臉面,不好意思提。他好心地補了一句,“你帶著兩個小兔崽子,從后邊走,今天的事,沒有人會知道。干嗎”
接著,他看到她抬起頭,吐出四個字,“干你媽比。”、
她雙手合十,嘴里默念著一連串經文,月光灑在她皮膚上,凝結成一層淺色薄金,像人魚出水時閃過的光輝。
殘指舔了舔唇釘,扒下那層皮,能賣不少錢。
她像只刨坑的哈士奇,一頭扎進修士群,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掌一個傀儡。
殘指猛地回神,十根手指不斷翻動著,鋪天蓋地的紅線不斷跳動,但是他的控制抵不過她的速度,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十四個傀儡倒了十三個。
和光正想打暈最后一個修士時,手掌舉在半空突然停住了,她扭過頭,柳幽幽一臉期盼,她慢慢地放下手,像個魔鬼一樣,把修士推向柳幽幽。
“筑基期,給你練練手。用刀背,別弄死了。”
殘指鼓鼓掌,聲音在安靜的巷內回蕩著。
“不愧是萬佛宗這一輩的大師姐。”
和光一腳踩在修士的背上,腳底扭了扭,擦干凈鞋底的血跡。
“修仙界有句名言,和厲害的人打斗,才會變得更厲害。我不一樣,我喜歡虐菜。”
不像正經佛堂,倒像是民間故事里的鬼廟。
和光穿過大殿,打開殿后的柴木門扉,一束陽光直直地射在臉上。
素樸的小院,亂搭的茅草屋,歪七扭八的木柵欄,破落的土地和菜地。
簡陋,卻多了幾分人情味兒。
前邊的大殿是辦公場所,見外人時用。后邊的破草房才是師徒三人生活居住的地方。
和光結丹前,一直和師父師兄住在這里。
和光深吸一口氣,把念珠纏繞在手臂上,輕輕地推開院子的小門。
旁邊的母雞被驚動了,轉過頭,黑溜溜的小眼珠打量了她幾眼,又轉回去了。倒是幾只小黃雞不怕生,蹦蹦跳跳地過來,唧唧啄她的衣擺。
和光不好下腳走,輕揮衣袖,揮開了小黃雞們。小黃雞們一屁股掉在地上,歪著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母雞似乎被激怒了,怒視著和光,雄赳赳地沖上前,準備啄她報仇。
和光無奈嘆氣,“雞妹,好歹我也是你祖宗的拜把子,打個商量,讓我過去唄。”
母雞充耳不聞,蹬后腿準備沖刺,被和光定住,直直摔在了地上。
和光繞開她,朝草屋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