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高大的男子穿著一件白色的里衣,衣擺處繡著精致的金線。他懶懶地站著,頭發披在身后,提著一只木制水壺,給一盆草澆水。
嗔怒禪種花的傳統一脈相承,從師祖的桃花,師父的多肉,到和光的百花齊放。
師父的多肉不是多肉,是一顆狗尾巴草。
多年前,李鐵柱還是個橫沖直撞的少年郎時,謹遵他師父的教誨,重金從藥門買了一顆多肉種子。
他精心呵護,靈液滋養,日夜不斷,寸步不離。
天有不測風云,有一次練劍的時候,力氣使大了,不小心削了隔壁的山頭。削了也就削了,沒想到多肉種子被吹飛了,誤打誤撞飛進了一顆狗尾巴草的種子。
問題在于,他不知道這個事。
等到種子發芽、成形,他還是不知道,雖然覺得多肉好像長得有點奇怪,也沒當回事,他也不知道多肉到底長啥樣,沒準就長這樣呢。
于是,這顆狗尾巴草從漫山遍野的同胞中脫穎而出,在靈液的滋養下,生出了靈識。在傻大款李鐵柱的無私包養下,一路順利地筑基、結丹、成嬰化形了。
傻大款李鐵柱相信它是一顆珍貴的多肉,傻白甜多肉也相信了,兩人一直甜蜜蜜地過日子,直到藥門的前輩來拜訪時,說出了殘忍的事實。
李鐵柱怒發沖冠,覺得自己被騙了,幾百年的青春和心血都喂了狗。
多肉一臉懵逼,他也沒想到自己是個三兒。但是喝了這么多年的靈液,還要吐出來嗎何況他也舍不得這種不勞而獲的小日子。
于是他咬咬牙,狠下心來往地上一躺,邊打滾邊哀嚎,“李鐵柱你這個負心漢,養都養了,你還能扔了我不成。”
李鐵柱氣得想打他,又舍不得。平時黃了一片葉子都急半天,怎么下得去手。打殘了怎么辦,還得多灌靈液養回來。
于是一人一草就將就著,過了下去。狗尾巴草想改名,李鐵柱不肯,硬要把一顆狗尾巴草叫做多肉。
現在,和光看著這盆草,感慨萬分。
作為一顆狗尾巴草,生了靈,成了嬰,草生無憾了。
和光走上前,俯首道“師父,徒兒有話要說。”
李鐵柱抬起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專心給狗尾巴草澆水。“等會,澆完水再說。”
他的嗓音嘶啞干澀,還帶著一點慢悠悠的遲鈍,似乎是宿醉方醒。
和光看向院子里,燃盡的火堆,七零八落的光酒瓶,散落著幾根光溜溜的骨頭,黑劍直直插在地上,劍身油亮亮地泛著光,仿佛在咆哮著不滿。
和光了然,雞肉配酒,又是糜爛的一個晚上。
她上前一步,聲音大了些,“師父,徒兒真的有事要說。”
李鐵柱巍然不動,抬手扣了扣鼻子,順手擦在花盆上,“說你麻痹,沒看到老子在伺候祖宗嗎”
和光抿抿嘴,一腳走上前,在他注意力渙散之際,飛速拔出狗尾巴草,扔了出去。然后趁他驚呆腦子空白時,把季禪子、異界來魂的事一下子全說了出來。
被這么一通騷操作,李鐵柱的酒立刻醒了。
他走下石階上,沿著她的思路想了一番,得出結論,徒弟是來辭行的。
被的狗尾巴草,落在地上,登時就變成了一個人。
作為一個男人,多肉長得有些娘,粉面朱唇,雪膚玉貌。手掌纖細白嫩,指如蔥根,柔弱無骨,十根手指還細細涂著時下流行的酡顏。
多肉扶著發冠,氣急敗壞地吼道“小變態,你拔我做什么”
和光咳了咳,解釋道“松松土,以后長得更好。”
多肉氣笑了,“就會唬人。”
李鐵柱坐在石階上,垂著腦袋,還沒回過神來,宿醉的威力太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烏束你說你分得清孰輕孰重,這就是分得清
和光是啊,你頭重腳輕,可不得綁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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