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禮物,你們隨便分一分。”
寒霜霽把買回來的東西,全部放到玄關入口,將敷衍做到極致。
“有禮物”容堯堯立刻跑過來,拿起那些購物紙袋,興沖沖替自己挑選。
“你小子急什么”容燦燦拍了下弟弟的腦袋,霸氣十足,“大家都在呢,輪得到你嗎”
“嗚”容堯堯發出狗子般哀嚎。
“應該。”寒霜霽輕飄飄來了句,“我按人數買的。”
“阿霽”容堯堯激動到兩眼放光,朝他撲過去,“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寒霜霽靈巧地避開他,伸出手,“壓歲錢呢”
“呃。”容堯堯同學還沒有正式工作,柔柔弱弱爭辯,“阿霽,我們是平輩。”
“我替我家崽崽要。”寒霜霽眨了下漂亮的眼睛,指指后面魚缸,“你忘了嗎每只崽都要給哦”
容堯堯笑容漸漸消失。
敢情你養成百上千只水母,單純為了每逢過節騙我壓歲錢嗎
最最離譜的是當天晚上,除了容堯堯以外,每個人都給寒霜霽的崽崽發壓歲錢,包括藺淵。
可憐容堯堯因為貧窮,慘遭嫌棄,躲角落里種蘑菇,心里暗暗發誓明年養幾萬只螞蟻,當成自己崽崽,然后找寒霜霽騙壓歲錢
來啊,互相傷害呀
天蒙蒙黑,準備大半天的年夜飯總算擺盤上桌。
結親二十年,寒、容兩家還是第一次以家族形式碰面。
有些不常露面的家庭成員,也是第一次見到親家。
生意場上,寒家主要靠線下實體業務,容家主營線上渠道。近些年來,線下線上互相影響,此消彼長經濟對沖。
外界看來,寒家和容家應該算半個競爭對手。平常安排晚宴、峰會,主辦方謹慎的只邀請其中一家,嚴格執行王不見王的行內潛規則。
直到寒霜霽身世曝光,眾人才知道,他們以為針鋒相對水火不容的兩家人,竟然早在二十年前成為親家。
年夜飯桌其樂融融,場面十分和諧。
藺淵挨著寒霜霽坐,聽席間幾位舉足輕重的商界大佬,私底下談話內容圍繞著筍尖好像炒老了、下次晚點炸丸子,涼了不好吃、阿霽少喝點可樂,鍋里有蜜釀小湯圓等等。
雖然說來說去只有廢話,但大家都很開心。
吃過年夜飯,容大舅嚷嚷著支起麻將桌,要跟親家挫兩把。
“好啊。”寒槿欣然應戰,提前放話,“咱們別賭錢,沒意思。我要是贏了,明年阿霽放假優先來我家。”
容二舅聽見,頓時燃起斗志,“行我今天非贏不可。”
“我們要是贏得多,阿霽除夕和初一必須在容家過”
寒霜霽聞言,默默挽起衣袖,“你們非要把不相關的人當成賭注嗎”
“呃。”
幾位長輩氣勢驟減,張張嘴剛準備解釋。
就聽寒霜霽說,“來吧。萬一你們兩邊輸了,明年聽我安排。”
寒槿和容大舅對視幾秒。
“也行。”
寒霜霽有幸得到某資深麻將愛好者親傳,在如愛劇組修行好幾個月。上場直接通殺,完全不給其他人留活路。
同桌三位大佬,馳騁商場游刃有余,卻在小小的麻將桌上,感受到巨大危機。
倘若寒霜霽動真格跟他們比,恐怕要把祖宗基業賠進去。
雖然從某種層面來說,祖宗基業交給他沒毛病。
牌過三圈,容二舅深受賭徒心理支配,越輸越上頭,催促寒霜霽快點開始下一輪。
“先停停吧。”容燦燦走過來,敲了下牌桌,“十一點半了。”
容大舅瀟灑地說,“我今晚不睡,守歲。”
“誰管你睡不睡”容燦燦直接回懟親爹,斜眼瞥向電視。
電視機前,幾位小輩已經排排坐好,搶占最有利地形。
往年熬不住夜的老頭子老太太,此刻精神抖擻,聚精會神盯著屏幕。
容燦燦提醒,“阿霽的表演排在新年前最后一個,快出場了。”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