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因為男朋友劇本沒寫好,他太難哄了,用貓薄荷和逗貓棒根本沒用。
從寒霜霽單方面宣布冷戰開始,兩個人便開始詭異的分居狀態。
平常,寒霜霽沒有通告的時間,總呆在書房構思新劇本。肚子餓了才會找藺淵,哼哼唧唧要求男朋友投喂。
晚上同樣。要是寒霜霽有需求,便抱著枕頭鉆進藺淵被窩里,睡了人還要他伺候,幫忙吹頭發。假如寒霜霽沒有需求,便獨自回到臥室,跟男朋友分床睡。
藺淵來到他房間,想要抱抱男朋友,必須面對他的質問三連。
“你要對我做什么”
“準備強迫我嗎”
“我不會反抗哦,但是你下得去手嗎”
藺淵被質問的次數多了,時常覺得自己是個下流的人。
“請問。”藺笙放下手中的記事本,癱著臉看藺淵,“哥,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藺淵拉回思緒,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以心理輔導的名義,跟被抓進去的兩位綁匪,分別接觸過,從對話中得到許多信息。”藺笙翻開對話記事本,依次匯報,“首先,雖然他們兩人都沒有上訴,接受審判結果。但是我接觸過程中,能感受到他們對量刑非常不滿,因此特別憎恨被害者,也就是你男朋友。”
根據當時情況,綁匪們囚禁寒霜霽三十幾個小時,卻沒有要到贖金,人質也算平安無事。
按照以往案例,只要家屬選擇諒解,經過協商賠償后,相關機構會從輕量刑。
那時候,被氣出心臟病的寒肅堅持選擇不諒解,并綁匪要求天價贖金的電話錄音,和已經準備好贖金的證據。聘請最好的律師團隊,為他們爭取到無期徒刑,而且后續很難減刑。
要知道,許多殺人犯都沒有判無期徒刑。
綁匪什么都沒有撈到,還落個無期的下場,當然會憎恨寒霜霽。
“其次。”藺笙繼續說,“雖然他們有意隱瞞,但是從他們的微表情,和矛盾的說辭中,足以推斷出當年有第三位綁匪存在。”
“能抓住他嗎”
“不能,線索太少。沒有確切證據,警方那邊不會出動的。”藺笙搖搖頭,遺憾地說,“而且,據我推斷。當年他們選擇不上訴,主要為了袒護第三位綁匪。即使重新調查,那兩位綁匪依舊不會翻供。”
“他們倒是重情重義。”
“應該有另一種解釋。”藺笙拿出一張紙,為藺淵分析,“人類社會中,最穩固的是家庭關系。他們三個都是孤兒,陰差陽錯聚到一起,相依為命共同長大。因此,可以認為他們之間存在類似家庭的關系。”
“標準的三口之家,應該有爸爸、媽媽、孩子。80的父母面對孩子,會展現犧牲型人格。90的孩子面對父母,會展現索取人格。”藺笙說到這里,給最中間的孩子畫了個圈,“你能懂嗎”
藺淵嘗試總結,“逃跑的那個,是他們的孩子”
“對。所以就算重審一萬次,他們依然不會翻供。只要他們認罪,警方不會再繼續調查。”藺笙將紙翻了個邊,換個角度繼續說,“人類社會中,最深的仇恨莫過于奪走至親。他要是還活著,肯定會對寒霜霽恨之入骨。”
“呵。”藺淵冷笑,“他憑什么”
寒霜霽做錯了什么
從始至終,他都是受害者,卻必須承受來自加害者的惡意。
“哥。”藺笙見慣類似事情,語氣平靜,“不要試圖理解犯罪者的想法。如果你能理解他們,代表你可能也有潛在犯罪傾向。”
藺淵冷冷翻了他一眼。
“綜上所述,我認為。”藺笙用筆尖敲了敲紙頁,“應該排查他們以前的關系網,找到被藏起來的第三個人。”
“我明白了。”
“他們已經入獄六年,從前生活的痕跡,大概都被清除了,想要找到線索不容易。”藺笙想了想,提議道,“最好能借助你男朋友家里的人脈。”
“不要驚動他。”藺淵立刻按住弟弟,“你暫時不要跟他說。”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