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影響他創作。而且”
而且,寒霜霽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十分脆弱敏感。
他要是知道這件事,有可能再次打草驚蛇。
藺淵無法想象,一個窮途末路的狂徒,會做出怎樣舉動。
寒霜霽現在是公眾人物,行程幾乎公開,無論走到哪兒,勢必會引來大范圍關注。人群中混進一兩個對他有惡意的人,誰能及時察覺
“而且,我有辦法縮小排查范圍。盡量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時候,把他揪出來。”
“你”藺笙重新審視自己哥哥,對他充滿不信任,“你能做什么畫畫嗎”
“嗯,畫畫。”藺淵語氣略低,沉沉說,“我看過綁匪的臉。”
按照警方說法,藺淵應該是綁架事件唯一的目擊者。
雖然事情過去那么久,綁匪有可能變了模樣,有可能逃到國外整容。
但是,藺淵即使拼盡全力,也要把他揪出來。
“我最近學會了畫人物。只要我能想起那天見過的綁匪,把他畫下來”藺淵看向弟弟,嚴肅地問,“你會催眠嗎”
“哥。”藺笙眼里閃過鄙夷,“假設我會催眠,我為什么不直接催眠那兩個綁匪”
“哦。”藺淵嫌棄,“知道你不會了,我自己努力吧。”
藺笙面無表情,內心悄悄罵了兩句臟話。
“哇”寒霜霽揉揉酸痛的脖頸,拿起桌上厚厚稿紙,“大綱終于寫好了。接下來先放放吧。”
寒霜霽捏捏大綱的厚度,估摸正式劇本沒有個月寫不完。
他已經跟男朋友冷戰好多天,實在有點撐不下去了。
“總之,先和好吧。”寒霜霽小小聲嘀咕,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刷指紋進入對面房間。
房間里格外安靜,寒霜霽先檢查藺淵的鞋柜。
情侶拖鞋沒有在鞋柜里,說明藺淵在家。
“奇怪。”寒霜霽四處張望,沒有看到藺淵的人影,便換了鞋往房間里面走。
藺淵家的戶型,跟自己那邊類似,但裝修風格區別很大。藺淵喜歡簡約冷淡風,整體顏色以黑白灰為主。
寒霜霽怕冷,喜歡暖色調,因此很少來藺淵這邊,每晚把人叫到家里睡覺。
“寶貝”
“親愛的”
“藺淵”
寒霜霽連續叫了好幾聲,沒有得到回應。
他穿過掛滿畫作的長廊,直直走到盡頭,才聽見左手邊房間有微弱的動靜。
寒霜霽推開門,發現藺淵背對自己,枯燥地盤腿坐著。
“你在家啊,為什么不理我”寒霜霽問話,卻沒有得到回答。
他只好走過去,拍拍藺淵肩膀。
藺淵仿佛如夢初醒,匆匆收起畫板和旁邊散亂的稿紙,嘴里胡亂問,“你怎么來了”
寒霜霽瞇了瞇眼,警惕地問,“我不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