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幕遮很喜歡這種競技時互不相讓,賽場下卻意氣相投的氣氛,“還有之后的世錦賽,冬奧會,我都會很期待與你的見面和比拼。”
提到冬奧會,謝爾巴科娃的表情卻暗淡下來,“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有下屆冬奧會。”
“啊”蘇幕遮不相信這是能從一個正處于18歲的競賽黃金年齡的女單說出來的話,“怎么會你肯定能有下一屆啊。”
“蘇蘇,”謝爾巴科娃臉上的笑容很勉強,“俄羅斯女單的競爭是很激烈的,在我之下,有好幾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能跳四周,我的師姐,現役時風頭無兩,但還是在參加完一屆奧運會后,就退居幕后了。”
這競爭也太激烈了。
蘇幕遮說不出話來了。中國花滑隊想求個穩定掌握全三周的女單都求不到,陳安恨不得她把下輩子的奧運會都比了。
兩個人之間,是完全不同的處境。
的確,女單在十五六歲,沒過發育關之前是最能出成績出難度的時候,這時候她們身體輕盈,好掌握重心,一旦開始發育,因為身體結構和肌肉狀態的改變,在發育后,很多以前輕松能完成的動作,都變得非常困難。
因為沒跨過發育關,就此成績一落千丈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近年來,基本所有俄羅斯女單都是在發育關之前驚鴻一現,在參加完一屆奧運會,迎來發育關后選擇退役。
她的后面,有大把掌握全三周甚至是四周的更年輕的女單填補上。
很難有人評判這種培養方式到底對不對。
畢竟十幾歲的少年人,身體還未發育完全,但練習四周跳需要極其高強度的訓練,對膝蓋、腳腕這樣的受力部位損傷很大。
這樣的訓練會不會增加傷病的幾率,運動員退役后,能不能正常的生活沒人能知道。
但這種環境下,俄羅斯女單的實力都非常恐怖,在競技舞臺上一直占據統治地位。
蘇幕遮在這件事上無法真正跟她感同身受。
她的壓力來自于,國內的女單后備力量太單薄,她,僅有她能在世界比賽上占據一席之地。如果蘇幕遮在役期間仍舊后繼無人,在她退役后,中國女單又將會回到曾經的樣子。
這件事上,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思慮再三,蘇幕遮也只能拉住她的手鼓勵道“如果你的技術足夠好,沒人能強迫你走下這個舞臺。”
這句話好像有點啟發到了謝爾巴科娃,她反握住蘇幕遮的手,緊緊的握住,“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留在這里,留在這個舞臺上。”
她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蘇幕遮,小聲說道“叫我安娜吧,蘇蘇。”
“好,安娜。”蘇幕遮也回抱住她。
一紅一白,黑色的頭發和金棕色頭發。是文化的碰撞,是友誼的紐帶。
“ももこ。”羽生結弦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他脖子上掛著一個用地上的彩帶做成的獎牌,和他的考斯滕搭在一起有種奇怪的美感。
蘇幕遮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能給我也弄一個你這樣的嗎”
“ももこ,你已經有獎牌了。”羽生結弦看蘇幕遮已經開始彎腰在地上撿彩帶,忍不住提醒道。
“不一樣啊,”蘇幕遮把一小把整理好的彩帶交給羽生結弦,“是你頒給我的獎牌,我也很榮幸的哎。”
聽見這話,羽生結弦準備接過彩帶的手頓了一下,這才將蘇幕遮手上的彩帶拿起來,做了一個跟他脖子上一樣的彩帶獎牌。
給蘇幕遮戴上時,羽生結弦俯身在她耳邊說“是我頒給ももこ的獎牌,所以,ももこ也是我一個人的冠軍嗎”
“嗯”蘇幕遮望著羽生結弦的眼睛,認真點了點頭。
是你頒給我的,那我確實只是你一個人的冠軍。
因為別人都不承認。
“我知道了,我的,ももこ。”好像只是不經意般,羽生結弦在“我的”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嘿嘿,蠻好看的嘛。”蘇幕遮摸摸自己的彩帶獎牌,滿意的說道。
她讓羽生結弦稍等,去找正在錄視頻的王詩玥借來了手機,回來和羽生結弦說道“一起拍個照片嗎”
謝爾巴科娃早在羽生結弦回來時就悄悄離開了,蘇幕遮原本也想和她合個影,見她去找了特魯索娃,也不便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