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世錦賽,中國的冰舞和男單缺席,雙人滑的韓聰隋文靜和彭程金楊是11號早上到達蒙彼利埃。目前,整個酒店里的中國人也就是蘇幕遮一行。
蘇幕遮收拾完行李,先去找了高齊宇換藥。
“你這樣跳,我給怎么弄也沒辦法啊,”高齊宇邊拆蘇幕遮腳上的繃帶邊念叨,“你自己看看,天天上藥,情況比你第一天練4a的情況還嚴重。”
蘇幕遮把腿伸直,轉了轉自己的腳腕,的確比一開始嚴重了很多,右腳腳腕明顯要比左腳腳腕粗一圈。
“對不起啦,”蘇幕遮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但我現在練其他跳躍也沒什么意義,沒關系,我還能忍。”
“忍忍忍。”高齊宇上藥的手故意重重按了一下蘇幕遮的扭傷處。
“好痛”蘇幕遮疼得一下縮回腳。
“老高”蘇幕遮憤怒的喊道,“你干嘛疼死了”
“你不是說你能忍嗎,”高齊宇把蘇幕遮抱著腳的手拿開,托著她的腳腕放回到他上藥的小板凳上,“看看,忍不了了吧。”
“那,那,”蘇幕遮嘴硬,還要爭辯,“那是你故意按那里,平常我能忍的。”
“是啊,”高齊宇眼都不抬,涼涼說道,“就你現在這個腳腕,穿冰鞋都要硬擠進去,我看你能不能忍。”
說到這個,蘇幕遮也說不出來話了。
能有什么辦法,花滑選手,渾身上下都健康上賽場的可能性,無限趨近于0。
氣氛一時冷下來,高齊宇默默上完藥,重新纏上繃帶。
“行了。”高齊宇起身去洗手,人在衛生間,老媽子屬性還在發作,“世錦賽重要,我也說不了什么,表演滑你可別再參加了,你中間那段連跳,強度也大。”
“嗯,我知道。”蘇幕遮原本就沒打算參加表演滑。
她對花滑選手認識的不多,也沒什么心思社交,表演滑是從她決定去世錦賽時就想著不去的。
高齊宇洗完手,拿起手機看了看,“走吧,陳教練喊我們下去吃飯。”
兩個人一起坐電梯下樓。
陳安已經坐在餐廳了,看見他們來,沖他們招了招手。
攝制組的機器也已經架好,他們人多,就近坐在了隔壁桌。
“桃桃,”等蘇幕遮落座,陳安把菜單遞給她,“你看看吧,我實在看不懂法語。”
蘇幕遮的法語也不太行,就只知道個皮毛,盯著菜單看了半天,喊來服務員上了三份今日推薦套餐。
半小時后。
三個人看著眼前的菜品,久久無言。
餐前面包、蘆筍濃湯、燉小牛肉、鵝肝排、法式蝸牛,再加上三盤小巧可愛的咸蛋撻。
西餐這一個大類,基本都是吃一盤上一盤。一行人坐了11個小時的飛機到蒙彼利埃,蘇幕遮害怕菜還沒上齊人就先餓沒了,也不管別人怎么看,特意囑咐服務員讓他把菜一起上了。
這下,挺大個桌子擺的滿滿的,偏偏占地方的還都是盤子,真正能吃的只有中間那一小點。
那盤蝸牛,陳安感覺他光看著都眼睛疼。
攝影師著重特寫了蘇幕遮懷疑人生的表情。
“我覺得,我,不餓了。”高齊宇小聲說。
“別說你了,我也是。”蘇幕遮絕望的捂臉。
陳安沒搭話,默默從旁邊凳子上擱的挎包里掏出一瓶老干媽擰開,“算了,山豬吃不了細糠。”
這一刻,這瓶老干媽在蘇幕遮眼里是閃著光的。
“天哪,”蘇幕遮忙不迭接過老干媽,“不愧是教練,就是有先見之明。”
用腳想都知道,法餐廳怎么可能賣中國大饅頭。三個人凄慘無比,拿了餐前面包掰開,用叉子往里面抹老干媽。
羊角包甜越越的,配上老干媽說不出的詭異,蘇幕遮眼淚都快下來了,“我好想家。”
陳安也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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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仙臺。
法國和日本差了八個小時,蘇幕遮那里是白天,羽生結弦這里已經是晚上了。
他正在仙臺的冰場里訓練。
這里是私人冰場,白天有普通顧客進來練習,羽生結弦一般在晚上冰場停業后過來訓練。
距離那個日子,只剩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