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這么久”回頭看過去,盯著我的是一個青年,他比我高一個半頭,皮膚蒼白,像是久病不愈的病人,眼睛狹長,視線有點冷,看上去有點像他養的爬行動物。
因為我要忽悠我爸和我姑姑。不過這個理由顯然是不能說的。現在不去也不行了,而且我覺得如果跟著驅蛇使的話,可能會摸到有關父輩的,還有跟話嘮有關的真相的一部分。
最關鍵的是,他不姓杜。
蘇軾曾經曰過,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無論是杜七月還是杜小戎,亦或是話嘮,還有那個刀馬旦,具體叫什么誰知道,反正我不知道。
這些人他們都姓杜,身處在杜家這個大謎團里。身在局中,他們看得更細,但有些事情我想他們看不太真切。
所以我決定跟著這個人的步調走走看。也許他不是局外人,還是這盤棋中的一枚棋子,但是我猜想可能會有不一樣的視野。
話嘮聽了我的說法想了想,道“你說得也有道理。我當年做事太急了,外面人看起來云里霧里的,也難免覺得我劍走偏鋒做事激進。有些事知道但不告訴我也有可能。”
我有點意外自己居然能在陌生人面前這么放松。不是不覺得他危險,就是感覺自己能把握住現在的局面,所以不緊張了。
就是可惜我要違兩個約,一個是跟老爸和姑姑的約定,一個是跟佟檜的約定。
“我們要做些準備。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讓你的蛇咬我一口,一周之后我們見面,你給我解藥。但我提前說清楚,知道火石礦位置的人是我,我死了你就算跟著小戎哥也到不了那里。”
我把我能想到的條件都說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首先,他不知道那個什么刀馬旦找我要做什么,雖然我也不知道,其次,他對這些破事不感興趣,他心心念念的只有火石,這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一個弱點。
“你真夠開門見山的。行。”他笑了一下。
“不過咬你一口就不必了。對了,你看著眼生,小杜,是剛準備出來歷練嗎,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燕。”
他態度友好得令我無所適從,只能閉著嘴不吭聲。
“還沒說完,我們還有另外的條件,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燕小子。要是告訴刀馬旦的話你可以試試。”杜小戎上前幾步,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開口說道。
“我明白,你們家的事情我不摻和。但是任務失敗了,是你的緣故,這點沒問題吧”自稱姓燕的驅蛇使擺擺手,為了表示友好,還后退了幾步。他的蛇掛在他的手臂上,嘶嘶作響,像無聲的震懾。
“沒問題,盡管讓那家伙給我打電話就行。”杜小戎拉起仇恨來真是一絕。
驅蛇使是翻墻走的,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走墻,也不知道他們異能者都有些什么毛病。
杜小戎幫我檢查了一下小羅的情況,只是被打暈了,自然醒的話還要十五分鐘,如果我現在就想讓他醒來的話杜小戎表示自己樂意效勞。
我搖搖頭拒絕了。小羅罪不至此。
“老大,那咱們到時候在哪集合啊,之前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
他變臉變得很快,現在又回歸了之前那種破壞酷哥形象的笑臉,語氣也很輕快。
“他是不是沒問我們在哪集合”我轉頭看向杜小戎。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呃他大概是想著等我們給他打電話吧。”杜小戎的表情告訴我他覺得驅蛇使在裝逼。我覺得他在話嘮面前的時候就把腦子丟干凈了。
“你有他電話嗎”
“沒有,不過我可以找。”
“那就不用了,還是讓他自己找吧。”
“你收拾一下東西,幫我弄張票,去了之后要有車。我們去火焰山。”
沒錯,火石礦就在火焰山。傳說中齊天大圣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三味真火久燃不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