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山之中,此時議論聲不斷,倒不是天殺宗的祖刀出世一事,也不是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李大夫離開了枯山,而是那忽然翻新的枯山義莊太過前衛,使得人人都不得不討論這建造師到底是何方神圣。
楊子銘頭上纏著繃帶,腰上塞著木槌,一本正經的看著面前的建筑物,此刻身旁還有著三劍門的屠山,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家伙就已經來到了義莊,幫忙打著下手,像是打定主意要包上李臨風的大腿似的。
一開始,屠山震驚于楊子銘的大膽,整片空地上立了兩根大柱子,結果沒過多久,竟是被楊子銘雕琢成了一雙腿,這一來基本就看出來對方的大致構思了。再然后,屠山看到了楊子銘的構思圖紙,立刻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楊子銘竟是舔到如此地步,連房子都是以李臨風的雕像來刻畫!你他娘的討好歸討好,怎得還把別人的路給封上了呢?
然而楊子銘似乎已經孤注一擲,根本不聽屠山的勸說,想盡辦法增加建筑的穩定性,這才有了如今的規模。如今細節慢慢成型,卻讓楊子銘犯難了,他在思考,那張面容是用那通靈界上戴著面具時的從容淡定,還是久別重逢時的自信滿滿?
“楊兄弟,我可對你講,這是義莊,你要是以前輩的形象做建筑,這不吉利!”屠山苦口婆心。
楊子銘甩開他的手,他平靜道:“是你懂師兄,還是我?”
“額……”屠山嘴角抽搐,他怒道:“那你問少莊主!”
“聽說明悟和尚被佛窟給擒住了,杜林已經急沖沖的出門了,現在這里我做主!”楊子銘看都不看他一眼。
“明悟大師被佛窟擒住了?這不是吧?我怎么聽說是個離經叛道的和尚去挑釁佛窟的?”
“喝酒的和尚就不離經叛道,非得娶妻生子?”
“我……”
青山綠水之中,一個破舊的竹屋里,一個雙目有些灰暗的姑娘趴扶在屋門,相貌素雅,沒有大家閨秀的秀氣,她便是一個再尋常不過得如同女子。只是說是尋常,但是卻又有不同,因為女子天生失明,從來都沒有見過光明。此時女子趴在門邊,如同能視萬物,翹首以盼。
一個和尚挑著兩桶水腳步飛快的穿梭在林間,他本就呆傻的面容上有了幾分期盼的神色,當那個竹屋已經近在眼前,看到那個本應該與自己兩個世界的姑娘正等著自己,他漸漸隱藏了自己眼中的期盼,變得呆傻平靜。
“回來了?”目盲姑娘有些好笑,都說失去一種感官之后的人在其他的感官上會變得異常的靈敏,這目盲姑娘也是如此,她分明就聽到這小和尚急促后故作鎮定的腳步聲。
和尚看到姑娘笑容玩味,有些羞赧的摸了摸光頭,他解釋道:“來時有個下坡,有點剎不住了。”
目盲姑娘像是有趣極了,她捧腹大笑之后,揉了揉看不見的眼睛,笑道:“明悟,你真是和尚嗎?出家人不是不打誑語嗎?”
呆傻和尚自然就是眾人擔憂的和尚明悟,他漲紅了臉,說道:“我有個兄弟說,誑語并不是絕對的,有時候善意的誑語也是在做一件好事,勝作七級浮屠。”
“又是你那兄弟,從你嘴里聽到的最多了,總感覺你那兄弟在帶你走歪路哩。”目盲姑娘笑的很隨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這把眼前的明悟看的有些癡呆,他的臉更紅了。
“他是有些邪門歪道,但是他有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