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媳婦，快些幫哀家看看這養顏湯。”太后指了指桌上的湯盅。
“嗯，皇奶奶莫急。”風傾顏掀開湯盅的蓋子，濃濃的藥味便飄了出來。
怎么會有這么濃重的味道？風傾顏嗅了嗅，分辨出了其中的七八種藥材。只不過，這些藥材雖也有養顏之效，卻由于味道比較大，效果又不及其他一些常用的，所以很少使用罷了。而這盅養顏湯中，不僅用了，而且還同時使用了好幾種，藥材的味道濃重而雜糅。
如果只是為了美容養顏，如此配伍藥材，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很多味道極淡的藥材，都能夠達到這種功效，口感上卻要好上許多。
抬眸向湯盅內看去，卻是有些出乎意料。只見湯盅之內并不似普通藥液那般渾濁的黑褐色，而是清澈見底的淡黃色。
風傾顏微微愣了一下：這是？經過仔細過濾了？這種做法倒是極其少見啊！
這養顏湯處處透著反常，讓風傾顏不得不起了疑心。濃重的味道，過濾得連一點點藥渣都不剩……莫非，是意欲掩飾什么？
不過，到底是想掩飾什么呢？單憑這養顏湯的方子，著實是看不出什么大問題。
不經意間，手碰了一下湯盅，藥液晃了晃。
風傾顏突然眸光一凜。
雙手捧過湯盅，迎著光端詳了一番，只見藥液的表面泛著星星點點極淡的油光。又湊近了小臉，闔上雙眸，仔細地嗅了許久。
驀地，唇角一勾，眼中一片了然的澄澈，將湯盅放回到桌上。
“小姐。”錦竹嬤嬤見風傾顏放下了湯盅，連忙遞上勺子。
“不用嘗了。”風傾顏淡笑著擺了擺手。
“顏顏，看你這意思……”太后指著湯盅猜測道，“莫非，這養顏湯也是無毒的？”
“正如皇奶奶所言，無毒。”
“那——”太后蹙起眉，十分不解，“顏顏為何——”
“皇奶奶，顏顏之所以嗅了許久，只不過是這養顏湯所用的手法極其隱蔽，不易被發覺，更是難以確定。因此，時間用得就了些。”
“什么手法？顏顏不是說這湯無毒嗎？哀家怎么越聽越糊涂了？”
“很多原本無毒之物，配伍在一起，便會變成劇毒。”
太后大駭：“顏顏是說這養顏湯與那藥丸……”
“皇奶奶別緊張。”風傾顏耐心解釋道：“這兩樣東西配合在一起，并沒有劇毒。只是會讓皇奶奶的身體在潛移默化之中慢慢發生變化，有些類似于慢性毒藥，人不知鬼不覺，悄無聲息。”
“前日哀家突然發病，便與這樣兩東西有關？”
“是。”風傾顏點點頭，“這養顏湯藥味頗重，皇奶奶可知是為何？”
“為何？”
“為了掩飾其中最主要的一味藥材的味道。”
“掩飾什么藥材？”太后心中不免奇怪，這么多年來，不僅每次都有宮女先試過，太醫也看過幾次這養顏湯，卻都沒有看出任何不妥之處。沒想到，風傾顏一開口便點出了其中隱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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