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紙巾上排便,在紙杯里撒尿?你管這叫‘正常’?”朱利安提不可思議得重復著。
“世界那么大,什么怪人都有,新生很多要住宿舍,他的室友首先受不了他了,學校也建議他先休學,他的病情這時候開始惡化了。”約瑟夫又喝了一口水,嘆息道“他不再和家人一起吃飯,只在晚上的時候偷偷溜到樓下,而且他也不吃正常的食物,而是吃一種由花生醬、可可、糖以及牛奶蛋黃醬的混合物,我得說和那玩意兒比起來蜘蛛都算是正常的,但他卻認為那是干凈的,為了讓盡可能多的食物進入胃里,他拼命讓自己排氣,因此發出了‘嘶嘶’的聲音,他絕不會把自己的左胳膊塞進衣袖里,行走的步子也變得怪異,就像……”
“蛇。”朱利安提接口說到。
“蛇可沒腿,而且他也沒趴在地上,理查德只是邁著很小的碎步,就像穿和服的日本小妞,后來他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建議他的父親把家里的槍收起來,并且送他去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他的奶奶和媽媽私底下聯系了我,理查德的父親對此感到不快,他是無神論者,但他最后還是答應試一次,畢竟當時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然后呢?”朱利安提感興趣得問。
“他沒有被惡魔附體,不過他確實惹上了惡靈,但它是屬于動物的,為了應付學業理查德吃了巫醫的藥,里面含有一種名為‘幻蛇’的動物,據說吃了它能讓人精力充沛,這種蛇食量很大,而且長相怪異,只在傳說中有記錄,卻沒有抓到活的樣本,傳說它會跳躍,而且一跳就很遠,理查德曾抱怨說這么邁小步走不如跳起來,我問他為什么要走小步子,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朱利安提沒上當,笑著等著約瑟夫說出答案。
“他說他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走路的了。”約瑟夫搖頭笑著“惡靈的形式多種多樣,也存在動物的惡靈,更何況理查德把它吃了,它會怨恨他也是應當的。”
“你是怎么給他驅魔的?”
“燃燒艾草,用煙熏將它趕走,跟吸血鬼討厭大蒜味一個道理,蛇也討厭艾草的氣味,后來他母親發現針灸店里有艾草精油賣,就用它來代替艾草,艾草精油揮發得很快,無法產生足夠刺激的氣味產生驅蛇的效果,第二次附身比較麻煩,他被指控x騷擾,鑒于他有心理醫生的診斷記錄,他被證明可能患有間歇精神病,被法院判無罪。他所犯的案件性質和刺殺里根的約翰辛克力不一樣,但一樣要被關在伊麗莎白精神病院接受治療,因為他有極其危險的暴力傾向,我要到精神病醫院里驅魔,還要說服他的醫生一直給他香薰治療,差點被醫生當成精神病給關起來。”
朱利安提大笑了起來。
“聽起來你的日子不好過,司鐸。”
“我不是司鐸,我只是個三品驅魔員。”約瑟夫說“你想聽血腥的那個么?”
“主角是干什么的?”朱利安提問。
“醫生,他出生在一個醫生世家,在當地很有名望,但是他說他在醫院里看到了魔鬼。”約瑟夫冷笑著說“那些魔鬼圍在他和他的同事們的身邊,他向神父懺悔,希望神父能救他,不過低等級的神父最多只能傾聽,不能給他指引,后來他失蹤了。”
“就這樣?”
“當然不只是如此,他來到了紐約,成了一個連環殺手,好萊塢把他的故事拍成了電影,名字叫‘七宗罪’。”
“我看過那部電影,我以為那是一個故事。”
“真實的故事比電影里更可怕,紐約警察局的檔案館比梵蒂岡秘密檔案館還大,只是里面裝滿了罪惡。”
“其實我不是很相信,有人會真的吃撐死。”朱利安提面露不快得說“而且還是吃意大利面撐死的,我祖父說,長期饑餓的人忽然吃很多東西才會撐死。”
“如果你不知道飽了,就會一直吃下去的。”約瑟夫很平靜得說“他對‘肥仔’的大腦做了手術,你還記得他是怎么照料那個毒販的?”
“哦,耶穌基督。”朱利安提驚呼道“你給他驅魔了?”
“不是,是那個殺了他的警察,電影里他叫米爾斯,我們就這么稱呼他吧,他其實可以不去紐約,因為那個案子他失去了妻子,就算法院沒有判他的罪他也糟糕透了。”約瑟夫說“他的妻子是整部電影里最美的存在了。”
“米爾斯后來怎么樣了?”
“酗酒,脾氣依舊糟糕,還被從警隊里開除了,靠救濟金生活,但他骨子里是個有正義感的人,我讓那個連環殺手的惡靈不再纏著他,現在他在我朋友的教區當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