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在經過訓練后,會很乖地趴坐在門口,然而貓不論怎么教都不會聽話。
有那么一只貓咪,它曾經生活在埃及,它曾經是自由的叢林貓,但愚蠢的兩腳獸非要把它的祖先帶回家里供奉起來,當神一樣崇拜。
兩腳獸稱呼貓咪為“陛下”,貓奴古已有之,從法老到平民都是,他們為貓塑造大量的石碑和雕塑,以至于貓咪的地位比人還高。
這一只黑色的小貓咪的祖先被以色列人放在籃子里離開了埃及,在荒野里流浪的日子對它沒什么影響,反倒是狗的日子變得很不好過。
狗舔血,狗食尸,狗在無人的夜里游走吠叫,不論死活,狗都一錢不值,以至于以色列人罵人的時候都說“不過是一條狗,焉能行這大事呢?”
后來以色列人修成了圣殿,也不許狗進去,貓依舊是圣殿里尊貴的客人。
據說在埃及的時候貓還要戴著很沉重的金飾,在所羅門圣殿里則不需要,沒有了這些華麗但沉重的首飾它更加輕松自如了。
這一天,小黑貓梳好了自己的毛,閑得無聊在到處都鋪了金箔的圣殿里閑逛,忽然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動靜。
用橄欖木制作的門上刻著和外殿相同的天使,此時那兩扇門沒關嚴實,有光從里面照了出來,它耐不住好奇心走了過去,從門縫里往里面看,綠色的貓眼像鏡子般倒影著奇幻的景象。
緊接著,它的樣貌發生了改變。
皮毛上有各種斑點,耳朵特別大,尾巴像獅子。
仿佛是一只貓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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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莫娜睜開了眼睛。
此時她已經回到了圣埃琳娜島上的新家,只是現在它還沒有裝修,想住在里面要搭帳篷,她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重新坐直了,這點動靜驚擾了正在看書的西弗勒斯,他正在看弗洛伊德的書。
“我還以為你要打呼嚕。”他恥笑著說。
剛才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以至于不那么想理會他。
貓貍子具有探察出誰是品德敗壞和嫌疑的能力,如同具備分辨善惡的能力。
巴斯特是最早的下埃及的守護神,曾被視為法老的守護者,但她的地位后來被拉所取代,于是她和其他獅子女神都被視為拉之眼。她的名字也和古埃及人存放香膏的陶瓶有關,所以她有時候也被稱為芬芳的守護者。
為什么她會忽然夢到這么奇怪的場面?
也就在這時,那個面具怪人湊了過來親吻她,他的嘴里沒有那股難聞的大蒜味了,取而代之的是椒薄荷的氣味。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是一個狂熱、多情并且嫉妒的情人,在他寫給妻子瑪莎的信中是這樣寫的:
我的公主,我的到來是你的不幸,我將吻得你滿臉通紅,將你喂得豐滿起來,到那時你就會知道誰是強者,是吃不飽飯的溫順小姑娘,還是軀體中含有可卡因的高大瘋狂的男人。
“誰是強者”是一個嚴肅的玩笑,訂婚后的弗洛伊德有很強的控制欲,想要完全控制瑪莎。
在得知她有過一個年輕的戀人后,弗洛伊德說:如果我有力量摧毀整個世界,包括你在內,讓一切重新開始,我也將毫不猶豫地這樣去做。
男子的自豪來自于征服,征服和追求的過程是讓人激動的,弗洛伊德征服追求瑪莎,以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然而征服和追求一旦以結婚結束,這種感情就會發生改變,和結婚前炙熱的情人相比,婚后的弗洛伊德是冷淡的,他從來沒有把和妻子的關系,說成是幸福的源泉。
波莫娜不知道瑪莎有沒有讀過弗洛伊德的書,如果讀過,那他們倒是可以針對戀母這個話題好好爭辯一下。
弗洛伊德說瑪莎喜歡仙客來,那是一種美麗而脆弱的花,花語是內向。
或許正是因為那種花太脆弱了,難以承受弗洛伊德的愛情。
又或者是他太專注于科學研究,弗洛伊德是那種會把花給壓癟了,把它們做成標本的人。
他把自己當作研究對象,也把愛情當作研究對象,他對科學的興趣超過了愛欲,即便瑪莎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他很少了解女人,他關于女性的了解是男性天真的偏見理論化的結果。
在研究了女人三十年后,他還是在訪談中發出一個疑惑:女人想要什么?
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