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低斂著眼眸,耳邊有護衛撤走的聲音,末久,抬頭環視一周,司徒璋與冥棧容已聞聲而來,站在廊邊靜候,花忍怕她還有變數,雖退開,卻始終不敢離得太遠,茱萸則站在南宮祤身后,欲言而止。玲瓏緩緩朝南宮祤開口:“你知不知道我回這里,是為了什么?”
“我知道。”南宮祤允首:“你想帶公玉鄂拖離開,不愿讓他再受我威脅。”
方才他那般篤定她會回來,也是因為他知道,以她的性情,她絕不會棄公玉鄂拖不顧。
他不得不承認,她劫獄,千里迢迢來龍海,再去長興山,夜闖山莊,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她那個所謂的師父。他之前不知原因,來龍海后,從花忍處得知公玉鄂拖竟然身中奇毒,連花忍都瞧不出此毒是什么門路,他便覺此事匪夷所思。
他有所猜測,她去長興山,許是想拿丹藥為她師父解毒。
玲瓏輕冷一聲,原來,他知道。
所以,他才能無所顧忌的將她送給皇甫衍,達成他們的交易。五萬大軍圍山,任憑他們再如何武功高強,也是插翅難逃。在這個時候,他用她威脅皇甫衍,去交換他們安然離開長興山,還有他那兄弟夏天無的命。
玲瓏心中微嘲,他知道,即便親手將她送人又如何,為了她師父,無論皇甫衍怎樣阻撓,最終她還是會自己乖乖回來的,這怎能不是一樁好買賣?
甚至她會止不住想,他是不是早已計劃好,用她去換夏天無回來,他這夏朝君王,親身來晉國,為了那枚丹藥,也為了救夏天無。
在他眼中,她是什么,不過是一個可與人交易的籌碼。
玲瓏聲音微涼,字字如冰:“那你告訴我,我師父人呢?”
她之前在這山莊待了一日,牢記莊里所有暗哨崗點,今夜秘密潛入此處,避開護衛巡視,進入北院想悄悄帶師父離開,她計劃很好,可人,卻不在。
因為找不到人,她不得已對一名護衛動手,想打聽師父下落,卻不想聽了那護衛的話,她一時惱怒鬧出了響動,驚動其他人,才造成了如此困局。
不然,她不會如此質問。
南宮祤蘊釀了許久,明明在她來之前,他已想好多種說詞,可此刻卻覺說什么都是乏力,與她道:“你同我來,我帶你去見他。”
玲瓏看著這一圈人,半信半疑,沒有多想,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跟在南宮祤身后離去,兩人一路迂回,來到一座冷清的院落。
南宮祤擰開一道機關,院落假山邊開了一道口子,從里頭冒出一層層陰冷寒氣,這石洞,像是冰室,玲瓏僵了僵身子,那護衛的話,仍舊回蕩在她耳邊,師父怎可能……她是不信的,不信!
“他人在里面,我不便陪你進去。”
南宮祤凝了嗓音。
她看了他一眼,行到石洞門口,顧不得里頭溫度極低,只身一人進入。
南宮祤一直在外等著,茱萸花忍等人不放心,也已過來在這候著,半個時辰過去,每一刻每一息幾乎都是難熬,茱萸頭一回瞧見,一向臨危不懼的四哥,此刻卻是神色難安,他清凌而立,不曾移動一步,背后微負的雙手亦是緊緊勾擰。
四哥在緊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