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寒的車，剛到山水莊園，就看見管家已經帶著人，早早的候在門口迎接。
言行舉止雖然一如既往的恭敬。可那眸底的熱情，明顯減少了很多。
特別是目光瞥向慕璃月的時候，略帶冰冷，完全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態度。
在主廳坐下。
管家親自端上來兩杯雨前龍井。
慕璃月還沒喝一口，就聽見管家沙啞的聲音說：“慕小姐，老爺子在書房，請您上去見他。”
慕璃月一頓，伸向茶杯的手，又縮了回來。
不確定的問：“是叫我，而不是臨寒？”
“是的。”
管家微笑頷首。
季臨寒站起身，打算陪著她一同上去。
“少爺先等一會兒，有些話，老爺子只想對慕小姐一個人說。”
管家開口阻撓。
推開小書房的門，慕璃月就看見季爺爺，一身唐裝，坐在書桌前寫著毛筆字。
桌上偌大的宣紙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忍’字。
筆風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間，皆帶著凜冽之氣。
見慕璃月進來，老爺子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
拿起茶具，一邊漫不經心的洗著茶，道：“坐吧！”
“好。”
慕璃月乖巧的坐下。
老爺子看都沒看她一眼，低沉略帶滄桑的聲音，就問道：“你應該，聽你父親說了吧？”
“是的，真的很謝謝您的好意，可那偌大的建筑工程，以我們慕氏集團現在的水平，還無法勝任。”
慕璃月一大早就聽說了。
季家賞給了慕家一個工程項目。
粗略計算，至少有十億的盈利。
可是慕家涉獵建筑行業不久，現在的水平，面對這么一個超級工程，還有點兒吃力。
“不要隨便定義自己的水平，在別人走的更遠，飛的更高的時候，慕家如果把自己，框在自己定義的水平里，在這個小小的龍城里，慢慢掙扎著往上爬，就算用一百年的時間，也無法和季氏并列。”
老爺子說話的語氣很輕，充滿慈愛。
可說出的內容，卻是極其刺耳的。
他放下青花瓷茶壺，渾濁的目光第一次放在慕璃月的臉上。
猶如一位久經沙場的暗夜的王者，姿態悠閑的望著地上爬過的螞蟻，眸底，毫無波動。
半晌，他說：“十億，就算是我送給慕家的，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別再追究臨寒的過去。”
慕璃月稍稍頓了下。
清眉微微一蹙，望著季老那雙永遠捕捉不到情緒的眼睛。
“你一定很疑惑，我為什么會這么做。”
季老將洗好的茶，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聲音依舊清淡如風。
想起上次她來莊園時的熱情招待，慕璃月的確不理解。
“抱歉，我是個醫生，恕難從命。”
季老擱下茶杯。
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刺向慕璃月的臉。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很安分的女孩，沒想到你竟然一次次觸碰我的底線，還要幫他找回憶？季茵的事都被你翻出來了，好大的膽子，還沒進門，就敢一次次的觸碰我季家的禁忌，誰給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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