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話，幾乎是從喉嚨里咆哮出來的。
一只青花瓷茶杯因為憤怒，‘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然，慕璃月并沒有被這滔天的怒火嚇到。
他潔白的臉上一派平靜。
清幽的目光掃向老爺子，唇瓣輕啟。
“季茵是臨寒的親妹妹，兄妹倆情同手足，她就算是死了，您也不該編造那么多謊言來掩蓋真相，您對一個病人如此殘忍，他本就失憶，您還刻意誤導扭曲他的回憶，是什么居心？”
聽著，季老的眸底越發陰寒。
銳利的視線盯著慕璃月看了三秒鐘，“你在質問我？”
“沒有，我只是不愿意看您打著寵愛他的幌子，去做出傷害他的事。”慕璃月實話實說道。
書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季臨寒高大偉岸的身影走進來，目光掃了眼地上的碎瓷渣子，就疾步走到慕璃月身前，沉著臉，將她護在身后。
“爺爺，云靈寺的事，和她無關。”
看著他如此護著，季老爺子一副失望透頂的目光，說道：“我辛苦培養你這么多年，到最后你竟然站在我的對立面？”
季臨寒鋒眉為蹙，眸底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
“爺爺從小教育我，做人要有責任擔當，月兒是我的女人，我有護著她的義務。”
“呵！”
季老冷笑一聲，眸底的陰霾更盛，“這么說，還是我給了你武器，讓你傷害我？”
“不敢。”
季臨寒緊抿著薄唇。
眼前兩個人都是他不想傷害的，“昨天的事，我愿意承擔所有后果和懲罰。”
聽到這句話，季老爺子的臉色總算稍稍好看了些。
盯著季臨寒看了半晌，道：“如果你誠心悔過，就答應我，以后再也別去云靈寺擾你妹妹的清靜，也別再追究當年的事，這是季家的禁忌，如果有人不知天高地厚……”
說著，季老的目光轉向慕璃月，“不管她是誰，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我接受。”
季臨寒微微頷首。
只要不逼著他跟慕璃月分開，他都能接受。
雖然，爺爺早已經交出重權。
可他的霹靂手段，是沒幾個人能扛得住的。
他想除掉的人，那個人多活一天都是噩夢。
見季臨寒答應的如此爽快，慕璃月眸光一顫，“臨寒，你的病不想治了嗎？”
“我自會叫蘇博士回來給他治，你半個文憑都沒有的區區學生，有什么資格提這件事？”
她現在雖然半個文憑都沒有。
可前世死的時候，好歹也是拿過好幾本資格證書的。
盡管如此，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和蘇博士相提并論，畢竟人家從醫幾十年，臨床經驗比她豐富太多，這一點不可置否。
慕璃月不再說話，只乖巧的在一旁站著，等著季老爺子和季臨寒把話說完。
“今天就不留你們了，慕小姐，請你記住我對你說的話，不要對臨寒的過去深感好奇，否則，為了保護我的孫子，我不介意犧牲你。”
威脅的話。
語氣卻是如此輕松。
慕璃月點頭，表示明了。
也罷，只要能把蘇博士喊回來，她能不操心就不操心。
“去吧！英國的理事長過幾日要回國視察，你把相關工作都安排下去，沒別的事別來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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