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迷霧如濕柴遇上了烈火而生出的滾滾濃煙將元勍她們身處的鵝軟石河灘籠罩得如仙境一般,她迅速地以妖力化出一重防護將自己與云歌籠罩在其中,以抵御在暗中會隨時出手的心魔。
她向迷霧散發出些許妖力查探霧中的情形但無用,她散發出的妖力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隱約察覺到什么又什么都沒有察覺到。她稍等了片刻心魔仍未現身,她閉眼養神,它若是突破了她的妖力防護她會知曉。
于是乎她也不知過了有多久,她覺得有一口冷氣呼在自己的頸上,令自己打了個寒顫。緊接著是一只纖細的手掌按在她左肩上,她向左看去看見一只干而瘦的妖族手掌,手指細得如竹筷一般細長,長而尖的黑指甲像是尖刀一樣銳利,焦黑色的皮膚有些松弛之余滿是傷口,她不解的是心魔化成了一個她不熟悉的妖或魔族,它在試圖用肢體上的接觸與她產生聯系。
“別回頭”清冷的女聲叮囑著她,她是一頭霧水,心魔無法侵擾她的心神,這意味著心魔幻化出的這只妖魔源自于云歌,讓她別回頭又有什么特殊的意義?
她可不是乖乖聽話的妖族,她當即以右手手掌為刀向心魔劈去,心魔遂即退開,她看著這一團黑霧落地后幻化成她的模樣。心魔穿著她貫來愛穿紫衫,氣定神閑地看著她,然后她看著它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像,它學她的體態動作得竟有十分相似,適才的那只心魔是一只普通心魔而她眼前的這只是高階心魔,比普通心魔更懂得如何魅惑心神,更難以戰勝。
“魘族大約在五百歲成年可獲得魘之聲,其聲可擾亂心智,惑人心神”心魔用著元勍的腔調說出了這一句聽起來沒有什么用的話。
元勍回頭看了一眼云歌,云歌似乎沒有什么大礙,大概是陷入了意識的最深處,她想若是她盡快解決心魔,云歌必然會醒轉,她得趕快殺了它。
“洞悉獸是澤息真神座下神獸,與魘一般五百年左右可渡天劫獲得自身的力量,每一世的力量都不會隨著轉世而消失,我在夢淵遇到她真的只是偶然嗎?那弱小得隨時會被其他妖族殺死的小魘獸偏偏被我遇上,為我所救,她以情緒為食,我以情緒養她,我們互相陪伴彼此成長,真的只是偶然嗎?”心魔見元勍朝著它而去,它直勾勾地盯著元勍的眼睛,它在試圖撩撥她的心神。
元勍沒有因此停下腳步,確實偌大的夢淵里每日誕生、死去的妖靈何止千萬,她卻與云歌相遇,這個問題她也曾有過疑惑但不認為值得深究,她加快了腳步朝著心魔走去,心魔說的話云歌也會聽見,它不是在試圖挑撥她和云歌的關系而是在擾亂云歌的心緒,不能讓它繼續出聲了!
她來到心魔的面前沒有費力地便掐住了它的脖子,以妖力限制它的動作,心魔沒有絲毫掙扎地看著她,一臉的視死如歸,它這學得就不像本尊了,她怕疼也怕死,視死如歸這種境界她還做不到。
“殺了我,問題就能解決了?你覺得問題是我帶來的嗎?在得到南蠻的域對你的靈力供奉使你修為大漲之后她那以靈力所化的箭能被你吸收一事你沒有不解之處?你有沒有想過她擁有的妖力原本就屬于你,拿回你的力量,在魔域中又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便是夜羅剎也無法殺傷你”心魔冷聲提醒著元勍道,它的話戳中了元勍的心,令她稍有遲疑但很快地她就再次加大了掐住它脖子的力度,不可再遲疑了,多留它片刻云歌就多一分危險,她不能拿云歌的安危冒險,她不想聽也不需要知道更多關于云歌力量的事,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