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無奇的一天悄悄過去,夜幕重新降臨,貧民窟里再次上演起燈紅酒綠的糜爛生活。一間普普通通的酒館里,熟客在開懷暢飲,手里有幾個小錢的,還摟著一兩個濃妝艷抹的風塵女子。
要酒的聲音,碗碟碰撞的聲音,醉酒之后的胡話,在酒館里此起彼伏。
在這些酒色之徒盡情放縱自己的時候,一個胖得像個球的矮個子男人從后廚走出來,嘴角勾著一抹笑意,朝門口走了過去。
他穿著一身黑色老舊的燕尾服,衣服已經被洗到褪色,褲子上縫著一塊明顯的補丁。他的頭發只有可憐的幾縷,被他用心梳理后來蓋住光亮的腦袋,眼睛被臉上的肥肉擠成兩條縫隙,厚厚的嘴唇上有兩撇胡須,怎么看怎么像老鼠的胡子,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他張嘴露出他那一口黃牙的時候還帶著濃濃的口臭。
“老黃,來喝兩杯!”一個認識他的熟客高舉著玻璃酒杯向他發出邀請。
“今晚有重要的事,就不喝了。你這桌我請了,來人,再給他上一桶麥酒。”矮個子男人沖著吧臺的方向喊道。
這個矮個子男人就是昨天墨遠見過的二首領,在表面上,他是這間酒館的老板。
“哎,掃興!”熟客一拍酒桌,舉著酒杯向同桌人叫嚷道,“來,我們喝!”
二首領推掉了邀請,邁著他的短腿繼續朝外走,沒有客人的風塵女子朝他圍攏過來,不停地說著違心又恭維的話。帝國禁止她們這些的風塵行為,不僅要偷偷摸摸,還要被橫行霸道的小混混勒索,這些酒館會為她們提供一些保護,還有進行這些行為的場所,不過她們要每個月上交一定的費用,當然這些費用要比被混混勒索少很多。
二首領毫不客氣地在她們身上摸了一把,免了她們這個月的費用,接著把她們趕開,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去上報。
輕車熟路地找到一處沒人的陰暗角落,二首領換上一身黑袍,然后從角落中走出,他現在沒有戴面具,因為還不到時候。
他繞過熱鬧的街道,專門找沒人或人少的路走,兜兜轉轉到了一處平常的人家門前敲了敲門。一會之后,門被一個面容消瘦,有著深深的眼袋的女人打開了一條縫。
女人問道:“有什么事?”
二首領道:“魔尊萬歲,圣教不滅。”
女人再問:“現在是什么時候?”
二首領道:“奉上少女的鮮血為祭品,召喚魔神降臨。”
對上暗號,女人把門打開讓二首領進來,關門之前看了看他后面確定沒人跟著。兩人帶上鬼臉面具之后,二首領雙膝向女人跪下去,臉貼著地面,惶恐不安地道:“拜見三長老!”
女人的臉色蒼白,身體看上去弱不禁風,但卻是魔靈圣教的三大長老之一。而且她現在的外表大約四十出頭,真實的年齡卻已經超過了八十歲,這座小院,表面上是她的住處,其實也是魔靈圣教的總部所在。
“起來。”女人的聲音不帶一點感情色彩,讓人如墜冰窟。
“是。”二首領全身發顫,直起上身卻仍跪在地上。他在外面的據點是二首領,但其實只是魔靈圣教的一個護法,在比他高一級的長老面前不敢造次。
“黃護法,沒有召見,你來這里做什么?”女人挽起胳膊,露出了剛才背在身后的手。她的手干枯褶皺,指甲卻像是抹了鮮血一樣的紅,又尖又長,根本不像是人的指甲。
“我有重要的事情報告。”黃護法拱手說道。接著他把昨天晚上墨遠去他那里報告的情況,還有白天他自己派人調查的情況都告訴了女人。
女人聽過之后沒有做決定,而是撥弄著自己的指甲,冷冷地說道:“黃護法,你知不知道,上一個騙過我的人,死了多久了?”
“小的絕對不敢欺騙三長老,三長老若是不信,可以再派人去查探!”黃護法把頭磕得咚咚響,女人不往下說的話,他就要一直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