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倒是輪到李景良嘴角抽搐了,大娃狗蛋,這都是什么名字嘛!但是‘井底之蛙’的警示還在耳邊響著,所以他并沒有顯示出什么對有父母會給自家孩子取這樣名字的震驚,就是也太坑娃了吧?
但這也是現實情況不是?要么是覺得給自家孩子取個‘賤名’會好養活,要么就是自身也沒什么文化也舍不得花那個錢找讀書人幫忙給孩子取個好名字,所以什么狗蛋狗剩大丫二丫,可不就是常見的名字么?甚至隨手什么缸啊碗啊柴火木頭家門口的那條河都是取名的來源,再不然就是出生那個日子直接就當名字的,什么四六、七八,能記得住可不就行了么,窮人家哪兒講究得了那么多呢?
不過就是再不講究,那也不能叫小安子什么大娃狗蛋吧,李景良深呼吸一口氣,“那你原來姓什么,我幫你取個名字,如何?”
小安子抿著嘴低著頭不言語,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叫李景良又皺眉了,這是在嫌棄我,不愿意讓我給取名不成?哎喲我的暴脾氣啊,又想擼起袖子揍人了!
你說有什么話直說不行嗎,沉默有時候換來的可不會是金子。雕兄覺得自己如今就是李景良和小安子兩人之間的潤滑劑和翻譯機,先是將李景良的袖子給放下來,將他安撫住,你說你是不是在船上沒什么蔬果吃人有點上火了,不然最近怎么那么容易生氣呢?接著又看向小安子,“跟你說過吧,有什么想法心思就直說,你什么都不說的話,我們是猜不出你在想什么呢。”
小安子咬咬嘴唇,最后下足了決心,“我不怕少爺說我不孝,可打從我爹把我和我幾個姐妹賣掉之后,我就不想要跟他姓了!”
人不愚孝,是個好事!李景良點點頭,“這不能說你不孝的,父不慈,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子孝呢?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進了李家,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我想求少爺賜姓!”小安子又給李景良跪下,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小安子是知道李家管家原本也是不姓李的,只是因為在李家多年,又忠心耿耿,所以才被主子賜了李姓,從那之后被賜李姓也就成了他的夢想之一,仿佛這是一枚榮譽勛章一般。雖然知道自己可能還不夠格,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求了李景良。
這又算是什么難事嘛!李景良聽小安子這請求,這也太容易了吧!稍微琢磨了一下就順便給小安子想了個名字,“你先起來,少爺我今兒就做回主,允你日后姓李,給了取名為‘新安’,希望你以后能有新的人生,也能平平安安……”說著,也將‘李新安’這三個字寫在紙上遞給了小安子,哦,應該叫他李新安了。
李新安細細摩挲著李景良遞給自己的紙上,將上面三個規規整整的字的一筆一順記在腦海中,從此以后,自己也是一個有名字的人了!
就是聽到‘李新安’這個名字的時候,雕兄的內心咯噔了一下,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日后原身唯一一次遇到刺殺受傷了的畫面,雖然不是什么致命的傷,但也是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刀稍微再深一點就就傷到腎了,這腎功能對原身來說多重要嗯?而那個刺客的名字,可不就是叫‘李新安’么!
上下打量了李新安一番,還真的是跟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畫面里那叫罵著原身是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的青年重合到了一切,是同個人沒錯……
突然間被驚嚇到扶墻,想必哪怕沒有自己,小安子依然會成為李新安,而后來的原身一定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李景良的事情,才會讓忠心耿耿的小安子對他發起刺殺。靠,那自己還能不能抱帶頭大哥這條大腿呢,要是有個萬一,自己是腎夠被捅么?
李景良和李新安齊齊看向臉色突然發白的雕兄,這是怎么了,又暈船了嗎?連忙關懷他,“小雕兒/周少爺,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