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蘇睿從不曾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以為蘇清歡長得更像她那個未曾謀面的親生母親。
可是細細想來,哪里可能跟父親一點都不相似的呢?
按常理來說,總該與父親長相有些細微的相似才對。
可是如今仔細看去,還真是半點細節的對應不上。
……
蘇睿從未懷疑過蘇清歡不是父親的女兒,因為蘇父對蘇清歡真的比他還來得嬌寵多了。
可是如果蘇清歡真的不是……那會是誰的骨血呢?
他這般多年在蘇家,也從未聽說過,父親在娶母親之前,有過什么紅顏知己。
……
男人心頭有些混亂,只是看到蘇清歡那悵惘的神色,下意識地便不想她難過,男人篤定地開口。
“好,清歡你放心,為兄會幫你去查的。”
他想到蘇清歡悲慘的那場夢境,又迅速地補了一句。
“無論查出你是否是蘇家的骨血,謹言永遠都是你的兄長,蘇家的大門也永遠都為你而敞開。”
蘇清歡看到男人那鄭重的神情,便知道蘇睿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她心頭一時之間被觸動,頃刻便脫口而出。
“那如果……我不想讓你做我哥哥呢?”
“呃?”
男人愕然地看著蘇清歡,還沒領悟蘇清歡的意思,就見女子忽地撲了上來。
女孩輕柔軟糯的身子依偎在他身前,雙手癡癡地勾住男人的胳膊。
“謹言,如果查出來我并非蘇家所生,我可以叫你謹言嗎?”
“……”
少女的眼神太過赤誠,還暗含著太多蘇睿看不懂的意味。
男人怔忡了半秒,他從未與旁的異性靠過這般近,就算他對蘇清歡沒有任何逾越的想法,但此刻也下意識覺得少女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想到那種荒誕的可能,身穿直裰長袍的青年神色微僵,他迅速而狼狽地推開了蘇清歡的身體。
“無論如何,我始終把你當做妹妹。”
不等少女回話,男人便迅速地拿起外氅,步履匆匆地走了。
……
恰好小桃剛剛端了一碗冰糖酥酪過來,看到男人行色匆匆的身影,頓時有些訝異。
“誒,大公子,小姐她人呢?……”
小桃還沒說完,便看到一向言行端方的蘇睿腳下像是帶了火星一樣,徑直略過了她。
“……大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他似的?”
小桃內心嘀咕著,神色十分訝異。
但是畢竟她對蘇睿又敬又畏,心里最在意的還是自家小姐,很快便推開書房的門,便看到自家小姐笑意盈盈地坐在貴妃椅上,還翹著個二郎腿。
本來應該顯得十分不淑女甚至不雅觀的姿態,落在蘇清歡的身上,卻莫名其妙多了幾分灑脫慵懶的味道。
“小姐,奴婢給您煮了冰糖酥酪,您嘗一下嗎?還有啊,大公子為什么剛剛臉色那么難看啊,就好像撞了邪一樣。”
“他倒不是撞了邪,而是撞了我……”
蘇清歡臉色如常地端過那碗冰糖酥酪,眉眼間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就在她抱蘇睿前一秒,系統233告訴她,雖然還沒有查出來蘇清歡這具寄體的真實父母是誰,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不是蘇父親生的女兒。
也就是說,她跟自己一見鐘情的蘇睿,根本就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
蘇清歡那一刻,也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才會這般難以自制地泄露出自己對蘇睿的喜歡。
她知道,其實最好的獵人,或許偽裝成獵物才能更容易讓對方放下心防。
就像自己對赫連墨玄那樣,似是有意無意地輕哄,又或者是故作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