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一向不愿看到自家主子受任何委屈,她看上去比蘇清歡這個當事人還來得及焦急,生怕蘇睿會誤會小狐貍的好意。
“大公子!小姐雖然以前跟您是有一些隔閡,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小姐也漸漸想通了。”
“她是真心想為你好的,因為有人說要使百年雪顏花死而復生,還能開花結果,就要每天用處……”子……
小桃的話還沒說完,蘇清歡便耳尖泛紅,有些赧然地瞪了小桃一眼。
“小桃,你胡說什么呢!——”
原主一直沒有被赫連墨玄那個大渣渣皇帝寵幸,對小狐貍來說當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這樣堂而皇之地拿來議論,總歸讓小狐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小桃頃刻間明白了自家主子為什么呵止了她,她心一橫,當即拿著那只蝴蝶風箏跪在了蘇清歡和蘇睿身前,怦怦然磕了兩個響頭。
“大公子,小桃自幼在蘇府長大,吃穿住行都沾了蘇府的光,與外間一些嫡出官家小姐也差不離了。小桃知道,小姐不愿意我說出事實,可是小桃真的不忍你們倆生出嫌隙來。”
“您知道為什么小姐最近這么消瘦嗎?根本不是因為小姐不愿意好好吃飯,先前我聽別的下人說,您交代管家要給小姐加餐,不允許后廚苛待小姐,其實都是想錯了。”
“這些天小姐都有認真吃飯,可是那百年雪顏花需要少女之血每日滋養,小姐沒有辦法,這才一次又一次地割傷自己。”
“小桃恨不能代小姐受罪,可是小姐卻覺得,她來的話,更合適一些,說什么心誠則靈。”
“……”
蘇清歡看到小桃這么實心眼地在這兒又是磕頭又是流淚為她哭訴的,小狐貍內心除了感動以外,便是說不出的無奈。
這丫頭,怎么總是這么直性子呢?
小狐貍嘆了口氣,她伸出手,想要去牽小桃起來。
“小桃,你別說了,何必在這里徒增旁人的煩惱。”
“不,奴婢不起來,奴婢今天就是要替小姐把話說清楚。”
小桃吸了吸鼻子,神色認真地朝早就怔住的蘇睿望去。
“大公子,你知道嗎?小姐是真心想要與您相處的。”
“可是奈何大公子根本不給機會啊,這幾天奴婢和小姐住在這園子之中,可是除了第一天歸家的時候大公子曾經見過小姐外,其他時候都根本避開了小姐。”
“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本不該對這件事多嘴,可是奴婢就是受不了小姐受委屈,小姐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她手受了傷,也不愿意對大公子您邀功,可是您呢?”
“……”
蘇清歡向來不大喜歡賣慘,即使有,也多多少少有些演戲的成分。
可是看到小桃這涕淚聚下的模樣,蘇清歡心頭一陣復雜的暖流涌現出來。
她見小桃執意跪地不起,女子伸手也扶不動她,索性嘆了口氣,遞過一張絲質的繡帕給小桃。
“擦擦吧,都快成小花貓了,平時不見你伶牙俐齒的,今天倒是好,當著謹言的面,什么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蘇清歡無奈地朝小桃看了一眼,倒也不忍苛責這個丫鬟,只覺得古代這森嚴的階級制度實在是害人。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和小桃落了難,要是只能活一個,小桃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
但實際上,這份恩義,她當不起。
看到小狐貍遞過來的絲質繡帕,小桃破涕為笑,她揉了揉膝蓋重新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蘇清歡和蘇睿瞅了一眼。
“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就說了這般多,希望大公子和小姐都不要見怪才是。”
“見怪?”
蘇清歡揶揄地瞥過小桃。
正還想說什么,忽然就感覺到一道又黑又沉的視線凝聚在自己身上。
“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