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乍一開口，聲音便已經有些說不出的沙啞。
當看到女子手上密密麻麻的針孔，男人心頭便似被什么東西蟄了一樣，墜墜的一陣難受。
“你為了讓那百年雪顏花開花結果，便這樣傷害自己，值得嗎？”
“你難道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解毒方子，也只是藥圣臨終之前揣摩著美人煞的毒方鉆研出來的，但是是否有效果，還是一個未知數。”
“……”
蘇清歡早就想到男人會自責，但是此刻看到蘇睿復雜而又微澀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的付出對于男人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小狐貍微微一笑。
“謹言，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嗎？就算只是百分之一的希望能救到兄長的命，清歡也在所不惜。”
看到男人薄唇翕動，似是有什么想說的似的，蘇清歡忽地伸出手，在男人詫異的眼神中用指尖抵住了男人的唇。
女子緋唇揚起，笑顏如花般燦爛。
那一瞬，直接灼傷了男人的眼眸。
“……噓，謹言哥哥，你根本不用為我感到負擔，這都是清歡自愿的。”
“如果換了我中了這種毒，相信兄長也會想盡辦法替我治病的。”
蘇清歡從來沒有想過要挾恩圖報。
但是她卻在一點點一滴滴地侵蝕著男人的空間，讓自己的話語與容顏，都在。
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只怕蘇睿就盡量克制自己，不愿意去想任何她示愛的事情？
可她偏要讓自己在男人眼皮子底下，攪動一江春水，讓男人不得不心里眼里都想著她，念著他。
……
女子的聲音很輕松，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仿佛割傷手用血滋養那雪顏花，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一般。
蘇睿內心泛過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他神色一滯，忽地就見蘇清歡將那蝴蝶風箏遞給了他。
“謹言哥哥，以前清歡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為什么你不愿意理我，所以在這紙鳶箏上，掛了好多祈求的小紙條。”
“可是現在清歡大了，知道很多東西是不能強求的，但是最起碼，讓我幫你試試根除美人煞的毒，好嗎？”
“這就是你為什么一定要去撿那只風箏的理由嗎？”
蘇睿怔怔地接過那只紙鳶，就赫然看到蝴蝶的翅膀下面，果不其然垂掛著兩頁小小的書箋。
那一左一右的信箋赫然寫著兩句話。
——為什么蘇睿那個大混蛋不肯理我呢？
——如果他現在就肯改邪歸正的話，本小姐勉為其難地原諒他。
……
果然像是女子的語氣。
即使明明是想和他交好，言辭卻如此得跋扈嬌蠻。
若是換做平時，蘇睿或許只會置之一笑，可是此刻，男人不知為何，心里卻有些酸酸漲漲的。
蘇睿眼睛一熱，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清歡……你托我去尋蘇府舊日的老仆，我找到了林管家，他承認，你的確不是父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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