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思思站在赫連墨玄身旁,看到對方雙眸緊緊盯著不遠處那個漸行漸遠的鵝黃襦裙的女子,她不由得秀眉緊蹙,有些不開心地呷醋起來。
“夫君,你怎么看別的女子看得那般忘我啊?你是不是都記不起來思思就站在你旁邊了?”
也就是出宮一趟,沐思思便開始胡亂地喊赫連墨玄的名字。
叫夫君也好,墨玄哥哥也罷,反正都出宮了,她仗著赫連墨玄寵她愛她,自己這時候都不恃寵生嬌,還要等什么時候?
……
聽到女子婉轉柔情的抱怨,赫連墨玄內心這才回神。
只是眸光卻還是下意識地朝那個已經翩然遠去的鵝黃身影多流連了幾眼。
“思思這是吃醋了?乖,為夫只是在想事情,那個女子……背影有些像蘇清歡……”
“啊?!蘇貴妃?”
沐思思一怔,總覺得不可能。
且不說她在宮里有段時日了,好像貴妃娘娘向來不喜歡穿鵝黃的衣衫的,好像說那鵝黃的顏色襯得她氣色不好。
“夫君,你確定嗎?思思怎么記得,貴妃娘娘平日里沒有穿鵝黃襦裙的愛好?”
“這倒也是……或許是天地之下相似的人也多了,更何況,只是個背影而已。”
赫連墨玄怔了兩秒,下意識地也開始說服自己。
只是連他都不知道蘇清歡不喜歡鵝黃的顏色,因為赫連墨玄從來都沒有關注過蘇清歡到底喜歡什么,愛好什么。
但凡是需要把這惡毒跋扈的女人拿來做擋箭牌的時候,赫連墨玄便會隨意賜她各種綾羅綢緞,還有無數珍珠寶石。
只要惹紅了六宮妃嬪的眼,也算是男人目的達到了。
至于蘇清歡真正的愛好,誰又關心呢?
反正量蘇清歡也沒有那個膽量,會把他御賜的東西給丟出去。
……
只是想到先前那個鵝黃衫子的少女跟那個年輕素色道袍男人靠的那般近,而且還十指緊扣,甚至手里各握著一只同款糖人,赫連墨玄心里便有些下意識地不舒服。
就好像,蘇清歡背叛了他似的。
——縱使赫連墨玄有萬千個女人,縱使赫連墨玄不喜歡蘇清歡,但是這并不代表,蘇清歡也可以同樣做。
畢竟男人和女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他可以三宮六院,蘇清歡卻不可以三夫四侍。
……
“夫君,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貴妃娘娘了吧?”
沐思思想到蘇清歡那絕色傾城的容顏,她作為女子都覺得有些太過明艷燦爛,幸好那女人只是個心大無腦的草包,這才將美貌減弱三分,不然她實在是太擔心一個有美貌又有智慧的情敵了。
“朕……咳咳,我怎么可能會喜歡那樣跋扈囂張的女人!”
赫連墨玄幾乎是下意識地否定了沐思思的猜測,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卻莫名其妙浮現出蘇清歡出宮之前的朦朧淚眼。
他從來不知道,蘇清歡哭泣的時候會那般好看,惹人憐,甚至連沐思思都比不過。
畢竟本身沐思思的美貌就要遜色蘇清歡一大截。
若是……蘇清歡不是蘇家的女兒,他還能寵幸她一遭,真是可惜了。
……
赫連墨玄內心將那些紛亂的想法拋開,就在這時候,一個羞羞答答的小娘子跑了過來,朝赫連墨玄塞了一支并蒂蓮花。
“郎君若有心,便接下妾的這株并蒂蓮花吧。”
赫連墨玄一怔,他還沒來得及會意,就看到一個滿面羞紅的女子邁著碎步跑開了,臨走前還不忘朝他拋個欲說還休的媚眼。
“……”
大慶朝的民風并不似前朝那般拘束,在元夕佳節、中秋、乞巧等一系列好日子,未婚的男女大多都喜歡出來看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