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郎君,你莫非不知道你娘子還喜歡竊人詩作?”
“這種女人,只怕背著你做什么都不知道,你還敢信她?我要是大戶人家,她擺在身邊當個丫鬟都覺得丟我們吳家的臉面啊。”
……
沐思思見他們還攛掇赫連墨玄休了自己,當場便覺得耳朵嗡嗡響。
這些話未免也太過分了!
她又不是殺人放火了,不過就是剽竊了幾首詩嗎?
憑什么這么說她?!
沐思思這般想著,便淚眼朦朧地朝赫連墨玄望去,想伸手去搭男人的胳膊。
“夫君,難道你就任由他們這般欺負思思嗎?”
“滾!”
誰料,女人的手還沒搭上,便陡然被赫連墨玄一推,徑直朝后倒去!
【一小時后替換】
赫連墨玄拿著那本詩集,他狂傲的眼睫一掃而過,本來不打算多看上面的詩句,可是看到第一首《將進酒》,男人的眼睛就幾乎快瞪出來。
同時心臟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捏住了,生生的疼,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怎么可能?!
這不是思思為了討他歡喜,特意寫給他看的詩歌嗎?
當時他還對里面的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大加贊賞,從未見過有詩歌這般一氣呵成,氣勢澎湃到讓山河江川為之傾倒的。
……
……
赫連墨玄深吸了一口氣,越往便是什么杜甫、蘇軾、杜牧……
里面的每一首,都是這般的驚才絕艷,或是精致優雅,或是壯志滔滔,不管怎么樣的風格,都足以使天下才子傾倒……
沐思思畢竟也就受過二十來年的現代教育,也并非是專業的中文系出身,能背出的詩句大多數都是現代人耳熟能詳的那種,而且她字也不好,平時不敢太過賣弄。
畢竟再怎么天才的詩人,也不可能一晚上,就敢說自己創作唐詩宋詞三百首的。
而且越是多的詩歌,越容易穿幫。
每個詩人的生平都不一樣,你憑什么說自己就能代替別人體悟人生呢?
……
赫連墨玄起初還能自我欺騙說或許是別人竊取了思思的創意,可是越往后看,男人就越發地沉默了。
他一直以來喜歡的絕不僅僅是沐思思的臉蛋,畢竟后宮之中漂亮的女郎那么多,每三年還能海選女子入宮,他哪里缺好看的花瓶作伴?
赫連墨玄本就是一開始為了沐思思那人為制造的偶遇而覺得這個宮妃很可愛,對下人也不似蘇清歡那等跋扈女子般囂張惹人憎惡。
可是越是熟悉沐思思,赫連墨玄就發現,其實沐思思對下人有時候也很苛刻,完全不似她口中說的那般,人人生而平等。
那最起碼,赫連墨玄還能告訴自己,沐思思有旁人都無可比擬的詩才,若是男子,都可壓過群雄,更何況她是女子,怎么能不讓赫連墨玄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