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見是林香進來,又望了望林香的背后,不見人跡,便松了一口氣,笑道:“昆吾那廝果然是憊賴奸詐,什么誑語都編造得出來!說什么魔君白芷就在我身后,嚇了我一大跳,結果卻是林師姐過來了。師姐如何?與昆吾那廝相斗沒受傷吧?”
“沒有,反而是我傷了他幾劍,他見無法敵得過我,便逃了回來。”林香的臉色回緩了一些,四下里看了看,忽起仙劍,將厭逝和妙木都屠戮了,又把重傷的流沙也宰了,而后逡巡環顧道:“還有魔類余孽么?”
陳義山搖頭道:“除了昆吾和大野逃走,其余的都滅了。”
呂方罵罵咧咧道:“又讓昆吾那廝給逃走了,真是氣煞老夫!不過,那廝臨走的時候,還摳了兩顆眼珠子,卻不知道是為何。”
陳義山沉吟道:“那兩顆眼珠子原本是開路神的,莫非昆吾想要把千里眼神通植于幾身?嘶~~這種事情能做到么?”
呂方驚道:“那廝要是得了千里眼,便更難纏了!”
林香“哼”道:“任憑他逃到哪里去,任憑他得了什么厲害本事,我也必定殺了他!”
呂方目視林香,狐疑的問道:“這位大能是?怎么瞧著御劍的手段像是出自十洲仙派的?”
陳義山道:“呂大哥眼光不差,她是流洲的劍仙林香,跟昆吾原本是師兄妹。昆吾欺師滅祖,屠戮同門,唯獨她逃過一劫。小弟與她相識也是因為除魔,論年歲,要叫她師姐呢。”
呂方“哦”了一聲,道:“怪不得非要殺昆吾不可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洛神娘娘始終都用猶疑的目光盯著林香,忽幽幽問道:“林香,你到底是誰?”
林香一怔,反笑道:“娘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洛神冷聲說道:“方才,昆吾逃走的時候,說魔君白芷就在義山的身后,結果,你便進來了。這是巧合呢,還是真章呢?”
林香“咯咯”嬌笑道:“娘娘的意思是,我的真正身份其實是魔君白芷么?”
陳義山和呂方也都愣愣的看向洛神。
洛神冷笑道:“芷者,香生于林中深處也。不要在我跟前玩這種低劣的把戲,我已看穿你了!”
林香臉色一變,笑容收斂,肅容說道:“洛神,我是看在義山師弟的面子上才敬重你的,你卻處處與我過不去,這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是怕我跟你搶陳義山嗎?呵呵~~便是為此,你也犯不著不遺余力的污蔑我!”
這一句誅心的話立時攪鬧得洛神娘娘心緒大亂!
她確實因為陳義山的緣故而處處看不上林香,卻沒有想到林香猜出了自己的心思,還這樣直截了當的當著陳義山的面說了出來。
娘娘臉上掛不住,大怒道:“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你就是白芷!”
林香反唇相譏道:“我瞧著你才是白芷呢!方才,你也站在義山師弟身后,而今污蔑我,怕不是倒打一把,賊喊捉賊?”
“你——”
陳義山見兩個姐姐都真正動了怒氣,驚慌之余,連忙勸慰洛神娘娘道:“姐姐,昆吾那惡魔嘴里從來沒有一句實話的,你千萬不要被他挑撥離間的胡言亂語給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