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環顧群仙,啞然失笑,心里泛著苦水,暗自忖道:“這可真是莫名之禍,天下奇冤啊!”
他朗聲說道:“諸位,陳某再次明言相告,麻衣門下絕沒有什么女弟子在東海仙界大肆殺戮!若是各位仙友據此不實之事來與我麻衣為難,殊為不智!還望諸位三思!”
黑云夫人啐了一口,罵道:“什么不實之事?就是你們麻衣門下的狐媚賤婢誆騙殺害了我家夫君!定要你們這些海內來的賤仙償命!”
烈烽子也叫道:“我師父慘死在你們麻衣門人的手里,法寶被奪,尸骨無存!這大仇也是非報不可!”
烏金仙人道:“我無辜受她刺了一劍,險些命喪大海,至今仍有隱痛時不時的作祟!嘿~~便憑你兩句巧言善辯的話,就能消弭了這深仇大恨?”
陳義山皺眉道:“你們三個如此言之鑿鑿,莫非都見過那女子不成?”
黑云夫人道:“自然見過!那賤婢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
烈烽子道:“雖然是隱約窺見她的模樣,但只要見到她本人,我仍然能辨的出來!”
烏金仙人道:“我親眼所見那女仙戕害炎上真人,也親耳聽見她說多行不義必遇麻衣的話,怎能有假?”
陳義山道:“那你們說說,那女子長什么模樣?”
黑云夫人道:“搔首弄姿,嗲聲嗲氣,呸!”
烈烽子道:“身段婀娜玲瓏,聲音清脆悅耳。”
烏金仙人道:“白衣飄飄,風姿綽約,靜如處子,動如疾電。”
陳義山:“……”
阿螭忍不住喝道:“真是可笑,你們說的這是一個人么?!”
“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三個人,總之都是你們麻衣仙派的門人!想我們東海仙界承平日久,數百上千年不見爭端,全是因為你們麻衣不自量力,居心叵測,肆意作惡,這才驟起風波,攪弄的各門各派不得安寧,簡直是可恨至極!”
金光大仙抽出一把仙劍在手,幽幽說道:“多說也無益,若是你們不肯束手就擒,就見各憑本事真章吧。東岳神君,楊大太歲,你們二位大神不是麻衣門人,也跟仙界無涉,這是我們同道之爭,還請兩位速速離場吧。”
“呵呵~~”
東岳神君摸出來棗木神令攥在掌中,冷笑道:“陳仙長是我的生死之交,今日免不了要被你們扣上一個破壞神仙規矩的帽子,說本君插手仙界之事,那也顧不得了!”
楊元帥也緩緩取出了飛電槍,橫在胸前,道:“生死而已,又有何懼?本太歲誓與陳仙長共進退!”心里倒是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該叫小太歲們和十六煞星回去了,比起人多勢眾來,太歲神部可是不虛的,就是質量差點意思……
易鼎大仙覷看著楊元帥,忍不住說道:“哎,楊大太歲,你們太歲神部的——”
“仙兄何必跟他們廢話!”
金光大仙聽出易鼎要說殷太歲,連忙喝止,心里暗罵他是個沒腦子的貨,一開口就差點出賣了自家的帶路黨。
易鼎大仙也自知失言,便不再吭聲。
“諸位!”金光大仙扭頭面向群仙,問道:“誰肯為我東海仙派打個頭陣,試一試那陳義山修為的長短?”
黑云夫人心道:“我連他的門人都打不過,怎么試?”當即往后退縮。
烈焰子也是這樣的想法,扯著烈烽子和烈燧子便往后撤。
長生子暗忖道:“呂方反復說陳義山的仙法廣大,極其難惹,今日一見,果然是高深莫測,單憑我這雙仙目,居然看不透他,可見道行之高啊。金光那廝自己不敢上,反而叫我們先去試探,可見他也害怕!呵呵~~誰先上誰便是傻子咯。”于是牽著妙一真人的手,往后飄離了一丈。
紫府真人跟長生子想的一樣,扭頭沖弟子們使了個眼色,齊齊避讓。
烏金仙人感受著胸口隱痛,哪里敢自告奮勇去試麻衣掌教的修為長短?他默不作聲的拍了拍金獅精的腦袋,金獅精瞬間會意,帶著他和赤金、白金、彩金往后稍出去了十尺遠。
唯有易鼎大仙還不知就里,領著一群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