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陳義山和玄女各自腹誹羿是個偏執狂,唯有白芷暗暗感動,只聽那羿繼續說道:“好兄弟,你叫我殺上昆侖虛,去取西王母的性命,又說我不該拿玄女開刀……你這些話原本也沒什么錯的,只可惜我渡不過弱水啊。渡不過弱水,如何能上得了昆侖虛?我在昆侖虛外徘徊了幾日,始終找不到登島的途徑,好不容易聽朋友說發現玄女的行蹤在島外,我才追來了。不拿她開刀,如何能逼迫她師父出來?”
陳義山與白芷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夫妻兩個都有吉光羽衣,都能渡過弱水,這是天大的好機會來了啊。
玄女卻忽然問了一句:“羿神,是你哪個朋友將我的行蹤告訴你的?”
羿神冷哼一聲,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真當我還會出賣朋友,不講義氣么?快叫西王母出來!”
玄女哂笑道:“你的朋友不過是金水之盟里的大神,據我所知,他們之中,沒有誰能窺破我師父的虛空傳送之術,所以,我不信你的話,你大約是誤打誤撞,碰上我了吧。”
羿大怒,爭辯道:“難道我就不能有新認識的朋友么?!”
玄女兀自搖頭,道:“神界之勢已經劃分的涇渭分明,誰幫誰,誰恨誰,誰喜歡誰,誰要殺誰……幾乎都被圈定死了。是朋友,原本就該是朋友,是對頭,從前也就是對頭。所以你怎么可能交到新認識的朋友?”
羿伸手一指上空,叫道:“金烏便是我新結交的朋友!他便能窺破你師父那狗屁虛空傳送之術!”
玄女“哦”了一聲,道:“原來是他,那怪不得。可你殺了他九條命,他還肯與你做朋友?”
“好了羿神,不要再說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陳義山知道玄女是在套羿的話,眼見他如此不禁套,被激將幾句就出賣了朋友,再說下去,不定被玄女帶到什么溝里呢,所以他連忙打斷了他們的話,拋出了自己的底牌:“羿神,晚輩有辦法幫你渡過弱水,上昆侖虛!”
玄女愕然的看著陳義山,心道:“要是吹噓的話,你也得找個好對象啊!羿這種家伙,腦子是迥異于常人的,你也敢戲弄?!”
卻見羿愕然道:“你,你說什么?”
陳義山便又說了一遍:“羿神,晚輩可以帶你上昆侖虛,幫你去找西王母!”
那羿大喜,正待說話,卻忽然又起了滿臉狐疑之色,嘀咕道:“你是個無名之輩啊,連我都渡不過弱水,你能有什么辦法?你知道弱水是什么東西嗎?”
“這,呃~~怎么說呢?”
陳義山為之語塞,心道:“看來有時候謙虛還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幸好有白芷從容替他答道:“那是我夫君的自謙之詞,他可不是什么無名之輩!他救過鯀,跟文命大神稱兄論弟,有過命的交情!他還打過惡神,連金神蓐收也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
“救過鯀?跟文命稱兄道弟?還打敗過蓐收?嘶~~~果然如此厲害的話,我怎么會不認識你?”羿死死盯著陳義山,眉頭緊鎖,用力的思忖著,忽的目光一亮,叫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叫陳義山!對不對?你是祝融和垕土的私生子!”
陳義山:“……”
本來以為這謠言已經過去了,沒想到還傳著呢!
羿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很了不起啊,你可是憑著一己之力,惹得兩大神盟生死相拼啊!”
陳義山苦笑道:“羿神明鑒,那都是蓐收胡說八道的!我根本就不是祝融和垕土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