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聽著羿說的話,不禁又是惱怒又是好笑,才多大一點功夫啊,他就從不認識且看不起陳義山,到親熱的稱之為“義山兄弟”了?
最氣人的還是陳義山,目視玄女,揚了揚下巴,道:“你聽見我羿神大哥說的話了么?快把我兒子交出來吧!怎么,還要我羿神大哥說第三遍?”
羿神冷笑道:“凡事,我只說一遍,從來不說第二遍,更不用提第三遍!玄女,我囊中的神箭已經饑渴難耐了!”
玄女自是萬分不甘,道:“羿,你千萬別被這個陳義山給哄騙了!他看起來實誠厚道,其實機變無比,是個奸猾之人!他是要假你之手,去救他兒子啊!你幫了他,是不會有任何好處的!”
陳義山“呵呵”一笑,道:“玄女,你這么說,便是覺得我羿神大哥不聰明了?”說完,扭頭便看羿,忿然作色道:“豈有此理!羿神大哥,她居然諷刺你不聰明!”
那羿立時大怒道:“玄女,如果不是義山兄弟出面阻攔,我早已經取了你的性命!你不知道好歹,反而說他的壞話!”
玄女:“……”
她無奈至極,也無話可說。
默然了許久,她才苦笑道:“好好好,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愚蠢了。”
羿冷哼了一聲:“明白就好!”
玄女道:“雖然明白,我也不能交出他的兒子。”
陳義山和白芷齊聲怒喝道:“你敢!”
玄女并不理會他們夫妻兩個,只看著羿,幽幽說道:“羿神,事到如今,有些話我也不能不說了。你真的不了解陳義山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也不明白我為什么要對付他。一切都緣起于他的出身,他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世代的人啊!他是從三千六百余年之后的世界逆時而來的!他知曉我們所有神明的底細,也知道我們所有神明的結局!他就像是一個全知的存在,超脫了我們所有神明!你,能容得下這樣的一個存在嗎?”
羿詫異的看向了陳義山:“兄弟,她說的是真的么?”
陳義山自知無法隱瞞下去,又思量道:“便是真的又能如何?羿現在已經站在了我這頭,我何妨對他說明?”于是便點了點頭,道:“羿神大哥,我是逆時來的人,本該活在三千六百余年之后的世界。但我并不知道你們所有神明的底細,也并不全然清楚你們的結局,更算不得是什么全知,你不要聽她危言聳聽。”
羿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沒有回話,眼神陰郁的可怕。
白芷覷看著他面色不善,又見玄女無聲冷笑,料想羿是心生芥蒂了,不信陳義山的話了,頓時便在心中暗罵了起來:“好你個玄女啊!欺我夫君不用下作手段么?我可是會用的!你這是跟我們夫妻圖窮匕見了啊!你把我夫君的底細全都抖落出來,以此發散恐慌情緒,挑撥羿的猜忌,意圖對我夫妻不利!既然如此,那也休怪我不客氣!為了夫君和兒子,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念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氣,波瀾不驚的說道:“羿神大哥,我夫君還是一貫的謙虛啊,他沒有對你說實話。”
陳義山愕然的看向白芷,驚問道:“小白,你——”
“好了,夫君,咱們對羿神大哥不能過分謙虛的,不然,就成了刻意欺瞞啊。”
白芷不等陳義山把話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頭,轉而對羿說道:“羿神大哥,玄女說的不錯,我夫君確實是來自三千六百余年之后的世界,不是你們這個世代的人;他也確實知道你們所有神明的底細和結局!對于過去來說,我夫君自然算是全知的存在了,也正因為如此,你才要信任我夫君啊!”
陳義山聽到此處,才恍然大悟,白芷是在用謊言來消弭羿的猜忌。
于是,他配合的訕訕一笑,并不搭茬。